秦子琛的话给了赵小雅新的思路。她抽空进镯子里看了一眼，发现果然药田里所有药材的长势都很好。且色泽、药效明显要比她之前所见过的所有药材都要好上至少一倍。想必再过不久，年份要求低一些的药材就可以采用了。手上药材不少。一开始赵小雅还曾想过给赵随刚做点药膳吃吃，但李芬芬却知道那是好东西。她送去的药膳赵随刚没吃两口，便全进了李芬芬的肚子。家中人多眼杂，还有赵节源这位老太爷在背后盯着。一次两次过后，赵小雅便推说药材不够，将此事搁置了。不过赵小雅也没闲着。除了每日习字之外，又找时间去了一趟镇上，想找项云墨借几本医书来看看。时不时就去盯着项云墨的小六子隔着老远就瞧见她的身影，于是赶紧跑回去找自家少爷。"……就是这样。我无意间听闻项家并非是医学世家，又想着你这般医术在手，想来藏书应该不少。便想来借两本回去翻阅一二。"项云墨从没问过赵小雅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从何而来，她心中感激。但为了旁人不再追问，便也想了个借口，将此事几句话遮掩过去了。项云墨倒是没有在意这一点。他心里头那点儿心思没敢开口同赵小雅说过，此时能见到她都已经是心中雀跃了，又怎么会拒绝她的请求？于是待赵小雅说完，他便想也不想答应下来，立刻要带她去医馆后方的书房里取书。在赵小雅治好瘟疫之前，项云墨便是镇上医术第一的人，这样的人在哪里都绝对是能得到优待的。因此这间医馆自然也特意给他留了房间做书房。这也是项云墨能毫不犹疑从家中搬出来的原因。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赵小雅心中欢喜，赶紧跟着他起身往里去。不过两人没走两步，便被门口传来的声音叫住了。"小丫头，来镇上不去我的医馆，到这儿来做什么？"秦子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一手把玩着折扇，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她。"莫不是项大夫的医馆开出了更好的条件，让你改了主意，要到这边来？"眼下赵小雅才习字多久，就算进步神速，有断然还没到能够随意书写药方的程度。他这显然只是气话。但赵小雅却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只疑惑道:"我只是来镇上找项大夫借几本医书，去你那里做什么？"秦子琛开了几家医馆，自己也懂些医理。但他不是大夫，医术必然是不如项云墨的。自然的，藏书又哪里比得上对方。秦子琛这是想找借口将人带走都找不到。他之前下聘的事传得沸沸扬扬，项云墨记得很清楚。此时人到自己面前来了，便忍不住瞥了一眼。然而就是这一眼，也让他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戒备。项云墨回神，对赵小雅温和地笑了笑，"先去拿书吧。我寻了不少孤本，若你想看，也可一同拿去。"说完，他又对秦子琛点点头，"书房不大，人多便有些拥挤了。劳烦秦少爷在这里稍作等待，我们去去就回。"虽说秦子琛不愿让两人单独相处，但项云墨都已经这样说了，他再跟去就显得有些不讲理了。于是只能顺着话应下，果真坐下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