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璟连忙扯开话题，对着越妍手里的罐子努了努嘴：“这是那沐野的血，我怎么还闻到了香味？”
越妍点了点头：“是的，据说这毒在初始做的时候，不是以害人为目的的，和我体内的留香丸的制作过程有些相似。”
闻璟来了兴趣，看着那罐子：“留香丸？说起这个，有时候离你近了，会闻到一股木兰香，我一直以为是你用的香粉。”
越妍将罐子放在了桌子上，闻璟顺手接过。
“做大夫的，谁会抹香粉啊，望闻问切，会影响判断病情的，我是不小心吃了师父制作的留香丸，后来就一直有这么股味道了，说不上好说不上不好，后来就习惯了。”
闻璟低着头看着罐子里黑色的血：“是好的，这木兰的味道和你很契合，闻得人身心舒畅。”
越妍耳尖红了红，闻璟看着那罐子，涌动了一下，像是里面有个什么活物，闻璟愣了愣：“这……这里面怎么像是有东西？”
“啊？”越妍立刻直起半个身子探身去看，马车却陡然颠簸了一下，越妍避之不及，往闻璟的方向涌动了一下。
四目相对，鼻尖对鼻尖，越妍能够闻到闻璟身上丝丝汗液混着的药香扑面而来，而闻璟则是被那温暖清冽的木兰罩了个满怀。
二人一动不动，一时竟谁也没有撤开这个距离。
“唔，是到了么？”睡着的温若离突然翻了个身，眼看就要坐起来了。
越妍吓了一跳，一把将闻璟推开，闻璟“咚”的一声，后脑勺直接撞到了车壁上，发出一声吓人的声音。
温若离抬眼就看到越妍将闻璟重重的推搡到车壁上，闻璟为了保护罐子不被撞倒，一只手还高高的扬起。
温若离失声道：“十九，你干嘛呢？闻将军你没事吧？”
越妍连解释都不知道解释什么，闻璟低着头揉着自己的后脑勺，无声的勾了勾唇，刚刚那一瞬，不是指被发现的那一瞬。
而是越妍和他面对面的那一瞬，他似乎听到了越妍紧张得惊慌失措的心跳声，还有攀上耳尖脖间的红意。
这个嘴硬的小大夫，可能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讨厌他，不然为何会有这种反应？
越妍偷偷拿眼小觊闻璟，只看到闻璟一只手揉着后脑勺，一只手还半举着罐子，一时也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去接过闻璟手里的罐子：“将……将军，你没事吧？”
闻璟抬起头来，眸底满是潋滟的水渍，越妍瞠目结舌，这……这是疼哭了？
不，其实是笑的，但闻璟怎么敢这会子说自己是笑哭的，不然这小大夫，没准会炸毛到当场暴走，害羞得暴走。
闻璟擦了擦眼尾溢出的泪：“不疼，就是没反应过来。”武功高强的闻大将军，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大夫推搡了一下，还完全没反应过来，这得是多大的信任？
温若离知道，但温若离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