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袍的系绳被解，露出里面洁白的里衣。里衣湿哒哒的贴在帝无尘的身上，勾勒出紧致结实的胸膛与没有一丝赘肉的完美腰腹曲线。
墨久细长的手指顿了一下，漫不经心的把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道：“师父，要更换的外袍在哪里？”
帝无尘的目光一直放在墨久身上，把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全都看在眼里，道：“在为师的袍袖中。”
袍袖？虽然这袖子看着的确宽大，但不会有人会把要穿的衣服都放到袍袖里的吧？
墨久刚一蹲下身子要去捡地上脱下的衣袍，就被无尘伸出的手挡住。
因已弯腰的关系，墨久离帝尊的手很近。那只手白皙修长且骨肉匀婷，连指甲的形状都极其完美，都不似真人的手。
墨久心道，帝尊不愧是帝尊，保养得果真比一般的老人要好。完全看不出是个垂暮之年的老人。
“不是外袍，是里衣的袖子。”
墨久禁不住挑起眉梢，看向帝尊里衣的袖子。里衣并不厚，而且湿了之后看起来已是半透明的，完全看不出衣袖中有任何衣物。别说是衣物，连张手帕都看不见。
墨久半信半疑地把手伸进了里衣的袖子中。本以为伸进手会碰到湿漉漉的里衣的袖子，不曾想里面的空间却是干爽的。
墨久不可置信地伸手一摸索，竟还真触到一团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墨久把它拿出来一看，果真是一套衣物。
看来衣袖中应该是一个随身空间，就如她的随身空间。但和她的随身空间又不一样，她的空间是要调动灵识才能进去，而帝尊则是与实体世界相通的空间。
忽然有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间，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在想什么？回魂了。”
墨久这才发现帝尊离自己几近，那反着冷光的白玉面具，近在咫尺。长长的浓黑睫毛和极黑的眼眸与白玉面具形成鲜明的对比，属于男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墨久的身子不自觉地僵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道：“师父，你靠得太近了。”
帝无尘把墨久的反应看进眼里，眸色瞬间深了几分。
“方才已叫你多次，为师手上有伤，只能离近了唤你。”
墨久觉得帝尊的解释在理，便也没有再去纠结这个问题。
墨久抬眸弯唇一笑，道：“是徒儿的错，墨久这就给师父更衣。”
说着墨久拿起了衣袍。然而拿起衣袍的手却顿在了半空中。
衣袍有两件，与脱下那件样式相同的外袍和一件里衣。
两件衣服是否说明了她需要帮帝尊把两件衣服都要换上？
“为师要与这个姿态还需要等多长时间？”
墨久这才发现自己想事情的时间过久，如此下去，帝尊可能真要得伤寒了。
墨久犹豫了一下，道：“师父的里衣也需要换吗？”
“你觉得为师不需要换吗？”
帝尊说出的话，尾音微微上扬，像是说一件和吃饭、睡觉同样的，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若是再扭捏下去，反倒显得墨久的反应过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