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锦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她做梦都没想到，薄舒云还回来找自己？
她恨她，她知道。
若不是因为她，弟弟不会出事，薄舒云也不会痛苦。
栗锦傻傻的站在那儿，神色迷茫，脸上尽是不安与彷徨。
“我要去见吗？”栗锦傻傻的问道。
凌墨霆见此，心里竟有些不忍。
也是，从天之娇女成为落魄女，还因自己家破人亡，这若是放在心志不坚的人身上，怕是早就受不住了。
栗锦能够振作，已实属不易。
语气，不仅柔了几分，“你想见吗？若是想就去。”
说完，凌墨霆瞥了眼沙发上的小兔子玩偶，后推着轮椅回房间了，将空间留给栗锦。
思索一番后，栗锦深吸一口气，出去了。
站在窗前的凌墨霆，看着背影决绝的人，幽深的眸中透着几分暗沉。
栗锦出来后，便见薄舒云在别墅门口徘徊，清秀的脸上满是纠结。
徒然间，抬起头，正对上栗锦平静的眼神。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对望着，只是，一个纠结而心疼，一个空洞而无神。
之前听薄西晏说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亲眼看见，薄舒云只觉得心脏有个地方松动了。
气恼自己的心软，又心疼栗锦不会照顾自己。
真是个傻瓜，怎么能混的连眼睛都不见了呢？
猛然间，她想到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人，那双眼睛……
“是不是顾烟做的，顾烟拿走了你的眼睛？”薄舒云气愤的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我之前就和你说了，顾烟这人心思多，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走，我带你去讨回公道。”
说着，薄舒云走上前，拉着栗锦的手，就要带她去讨公道。
貌似，掌心的手更有骨感了。
心，钝钝的疼。
“舒云，对不起。”
栗锦看着薄舒云，语气里满是歉意与愧疚。
薄舒云身形一顿，松开栗锦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现在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说对不起，一切就能没发生，他就能回来吗？”
双眼里蓄满了泪水，薄舒云满是伤心的说道：“若是可以，我可以说一千句一万句对不起，只希望他能回来。他还说，要带我见父母呢？你说，我当时矫情个什么，怎么就拒绝了？”
蹲下身子，薄舒云双手抱着腿，瘦弱的小身板充满了悔恨，“他出事的前一晚，我们说好周末去海边旅游，可我想去游乐场，他当时还有些小失望，我还沾沾自喜。要是……”
“我总是觉得我们还有很多以后，现在他迁就我，以后我迁就他，可谁知道，稍不注意，就是永别。”
“栗锦，我恨你，若不是你，他不可能出去，更不可能出事。可我也知道，你是他姐姐，她在乎你很正常。但是，为什么那个人一定是你呢？”
尤其是，当栗子凡入狱后，还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帮忙照顾栗锦，他从不怪她，也让她别记恨。
这让她连恨，都不能恨得彻底。
一声接一声的哭泣与控诉，就像刀子一般，割在栗锦身上。
如果可以，她宁愿出事的那个人是她。
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
等到薄舒云发泄好了，栗锦蹲下身，看着她。
“舒云，我已经受到惩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