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说吧，你对陆家，是什么打算？”楚清歌率先提问，直指中心。
“交好。”陆司铭的想法很明确，“陆家不仅有钱，在京城也有些关系。”不然一户外迁来的人家……
是不可能一来陈阳县，就和陈阳县的地方士族平起平坐的。
“也是。”
有现成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何况今日之事，楚清歌也看得清楚，衙门的人明显只想抓替罪羔羊，如果不是陆家派了人来……
他们想要脱身，或许只能指望陈夫人。
可她也不确定陈夫人的关系是否好用，毕竟她对陈夫人的身份，并不确定，只知道对方很有钱。
“那既然已经有了这个打算，为什么在陈嬷嬷劝你回去的时候，你不去呢？”楚清歌看向他。
“你觉得呢？”陆司铭把问题丢了回来，油灯下，他俊冷的眉眼，影影绰绰，让人看不清切。
楚清歌想了想，明白过来，“你要的是陆家低头，请你回去，而不是你低头，换取陆家的庇护。”
这是他，陆司铭，身为陆氏集团总裁，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哪怕有极大的利益，也不会妥协。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陆家当初赶出陆童生，是因为陆童生并不同意家里的做法。
即把所有过错，都推在楚氏身上，让楚氏背负一切，他自己成为无辜者，从这里面摘出来。
所以，如果现在陆司铭主动要求回归陆家，那必然要听从家里的意思，和楚清歌划清界限。
虽说陆司铭拒绝如此，比起后面这个原因，他骨子里的傲更占主。
但陆司铭考虑事情一向周全。
楚清歌只要想到陆司铭考虑过这点，便忍不住低头，咬了咬粉色的嫩唇，心里怦怦直跳……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小声道，“如果你打算回陆家，那我这个做妻子的，自然不能拖后腿。”
陆司铭淡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屋里一瞬静谧。
两人仿佛各有心思，连日常要练的内功都没有练。
等到楚清歌弄干净了头发，她就起身回去了，陆司铭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沉默的关上了木门。
……
第二天一大早，楚清歌就起来弄了早饭，跑了步。
她把两个孩子，交给陆司铭，然后带着一大堆东西出了门，却不是卖小吃，而是去拜访严氏。
楚家老宅先前闹过分家，虽然最后的结果是，家丑外扬，家没分成。
但家里的格局，却还是彻底改变了。
楚清歌一进门，就看见牛氏在喂鸡，不过不是家里的鸡，而是她自己的鸡。
据杨氏说，因为婆婆严氏把楚清歌送她的鸡给了三房，牛氏就用小儿子抄书的钱，买了这只鸡。
“怀水也抄书赚钱吗？”楚清歌问。
“嗯。”杨氏柔声道，“怀水这孩子聪明，是读书的料，虽然成绩不如怀文……但字写得不错。”
说到这里，杨氏不由顿了顿，似乎不知道后面的话，适不适合告诉楚清歌。
但对上楚清歌那双清澈的杏眼，杨氏心中微动，还是说了出来，“这抄书的活计，原是怀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