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衡不自觉移开了眼睛，虽然都是女人，可这样豪放的姿态还是让她有些不适应，她怎么记得越国的衣裳，领口没有这么低的？对方却毫不尴尬：“大哥，我们好久没开荤了，送我们两条鱼好不好？”声音听起来也是又娇又媚。姜云衡不自觉一激灵，只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不记得自己曾经用这种语气说过话，就算是在春风楼的时候，她也多是疏离慵懒。可好像，男人大都是吃这一套的，就如同前天的青藤。姜云衡心口有些发堵，但就算如此，她也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就生气，何况对方说的那么可怜，她也不好太过不近人情。“都在盆里了，要多少自己去捞。”她语气淡淡地开了口，想着赶紧把人打发走了。可对方却只看了她一眼便再次将目光落在了梁璟身上：“大哥，你说话我们才敢去。”声音透着股卑怯和无辜，仿佛姜云衡刚才那句话不是同意，而是训斥。她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人耳朵不好使吗？她侧了侧头，语气重了一些：“我说，你们可以去盆里捞，没听见吗？”那洗衣妇有些畏惧地低下了头：“可鱼是大哥捞的，姑娘你就算开口了，我们也不好擅动。”姜云衡一噎，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虽然这话说得人心里不舒服，但的确无可指责，姜云衡莫名就产生了自己和梁璟现在毫无关系的错觉。好像也不是错觉，她现在的确和梁璟毫无关系。她眼神沉下去，没再说废话，伸手将梁璟手里的鱼拽了过来，远远地扔进了木盆里。她准头很好，那鱼进了盆里，还溅了一地水花，只是没多久便翻着白肚皮浮了上来。张铁牛看了一眼木盆，虽然姜云衡什么都没说，但他还是不自觉咽了下口水，随即默默地低下了头，没敢再去偷瞄那些洗衣妇的胸口。大昌的士兵们也都很默契的扭开了头，没敢再乱看。可姜云衡却只是沉默片刻就笑了，再开口时语气甚至还说的上是温和：“你们好像误会了什么，这里能做主的，只有我。”那些洗衣妇们一愣，困惑又探究的朝她看了过来，姜云衡抱起胳膊，轻轻侧头看了眼梁璟：“他就算不是营里的人，但这些东西，我也能做主，听明白了吗？”洗衣妇们惊讶于她的口气之大，迟迟没再开口，梁璟却抬头迅速看了她一眼，仿佛是对这话有所不满。洗衣妇们察觉到了这个举动，彼此对视一眼，大概通过眼神在交流什么，没多久为首那最美艳的一个，抬脚朝水边走近了两步，声音娇娇柔柔的开了口：“大哥，我们很想吃鱼......”她们显然还是不相信姜云衡的话，在这个男人大于天的时代，女人做主?洗衣妇眼底露出嘲讽来，看着梁璟的目光却露出了几分期待。梁璟闻声果然侧过头来，可这一转头就露出了另外那半张贴满了疤痕的脸来，洗衣妇们都被唬了一跳，不自觉往后退，梁璟却仿佛没看见，仍旧木着一张脸：“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