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喝水吗？”她抬手碰了一下茶壶，水还是热的，便倒了一杯递了过去，她本以为梁璟是手上没力气，才将杯子摔了的，可杯子一递过去，他就稳稳的接住了，只是却并没有往嘴边递，而是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好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丁点懊恼来。姜云衡不明所以：“怎么了？”梁璟抿着嘴唇摇了摇头，慢吞吞将水杯送到嘴边苦大仇深的喝了一口，仿佛那不是一杯水，而是一碗苦药。姜云衡看的不明所以，脸上不自觉带了点茫然，这是怎么了？水很难喝？她正想将杯子接过来，外头彩雀忽然喊了她一声，她想着梁璟还要忙，便答应了一句，抬脚走了出去。寒江已经不见了，彩雀正一边看火，一边拿了绷子在绣花，见姜云衡出来连忙站起来：“姑娘教教奴婢这花样怎么绣，总是做不好。”姜云衡便开口指点了几句，却不等彩雀听明白，屋子里又是“砰”的一声响，主仆两人都一惊，一前一后进了屋子。梁璟还是靠在床头上，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样子和之前差不多，只是床前的碎片多了一些。“杯子又碎了？没受伤吧？”梁璟抿着嘴唇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姜云衡身上，看着她越走越近才开口：“没拿稳。”姜云衡也猜到了：“我把这里清理一下。”彩雀连忙抢了活：“奴婢来吧。”她转身出去拿扫帚，姜云衡蹲在床前检查了一下梁璟的手，见的确没有伤才松了口气：“还喝吗？”梁璟犹豫了一下才点头，姜云衡将茶盏和茶壶一起端了过来，就放在了梁璟手边：“这个距离合适吗？”梁璟看都没看就点了点头，彩雀刚好将碎瓷片收拾干净，抬头看了眼姜云衡：“姑娘，奴婢还没学会......”姜云衡笑了笑：“出去我接着教你。”梁璟迅速抬头看了彩雀一眼，彩雀没有注意，却莫名抖了一下，她不自觉摸了下胳膊：“这雨一下，还真是挺凉的。”凉？屋子里的地龙这么旺，哪里凉？姜云衡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可彩雀的样子却不像是在撒谎。兴许每个人感觉不一样。姜云衡没再纠结，却仍旧抬手摸了一下梁璟的手指，还是温热的，她心里松了口气，这才跟着彩雀出去了。“这个地方针法不对......”姜云衡伸手指了一下，刚要说该用什么针法，屋子里就再次“砰”的一声响，彩雀一抖，连忙站了起来：“可见是得好好养上一段时日了，喝杯水这般多灾多难的......”说着话她就要进屋子里去，姜云衡拦住她：“你看着火，我......”她话音猛地一顿，忽然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她朝彩雀轻轻的嘘了一声，蹑手蹑脚的走到窗户边上，戳破一个小洞往里面看。刚被打扫干净的地面上果然又多了一堆瓷片，但这次梁璟没再看地上，而是盯着门口。两人都在窗户外头，门口自然是没人的，梁璟脸上露出一点失望来，他抬手摸了摸茶壶，目光再次落在门口，确认的确没有人之后，他慢慢皱起了眉头，然后将茶壶端了起来。姜云衡猛地打开窗户：“你在干什么？”梁璟手一抖，茶壶“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