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口气，可往后的路该怎么走呢？她当初死扒着梁璟不放，就是想借着进侯府，彻底摆脱娼妓的身份，眼下可好，被侯府主人指着鼻子骂是青楼出来的，会勾引男人......那地方不能回去了。只是能去哪里呢？进侯府时间虽然不短，却还是不知道正经人家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也没学到什么谋生的手段，要是离开侯府，不知道生活回难成什么样......然而她还是不想回去。她握紧了手里的匕首，神情有些暗淡。冷不丁肩膀上一重，有人给她披了件衣服，虽然对方是好意，可姜云衡却下意识浑身一抖，猛地跨前一步躲开了，大概是她动作太快，那衣服披得又不够稳当，便因为这动作掉在了地上。姜云衡不自觉抓紧了匕首，警惕的看过去，这才瞧见是梁璟。男人没开口，垂眼看着地上的外袍，不久前，这衣服还穿在他身上。姜云衡也跟着看过去，然后心里一点点酸涩起来，只看梁璟这样子，谁能想到他能说出那么伤人的话来，做出那么让人绝望的事情来......她苦笑了一声，很想说点什么，可脑袋里一片空白，她努力半天，终究还是没能说出来哪怕一个字。她只好低下头，专心致志的看着自己的脚尖。梁璟原本就不是多话的人，因而面对面和姜云衡站了很久，他才弯腰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再次披到了姜云衡身上：“......穿着吧，你这副样子，不太好让人看见。”不太好让人看见......原来是怕她丢侯府的人。姜云衡裹好了身上的衣裳，越发说不出话来，只好弯腰将匕首插进靴子里，借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梁璟似乎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片刻才又开口：“你......伤到了哪里？身上全是血。”姜云衡后知后觉的感到了疼，她抬手摸了下脖子，那里一堆细小的伤口，虽然不致命，可伤在这个位置，的确有够唬人。然而梁璟始终都很冷静，完全看不出紧张来，这让姜云衡不得不去想，他应该是不在意自己会不会死的。既然这样，那就不提吧。她摇了摇头：“没事。”梁璟又沉默了，大概是这次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便一直看着姜云衡，直到谢润带人清理周围，似乎有了发现没过来找他，他才再次开口：“回去让大夫好好看看......不会留疤的。”这时候，谁还能想着留不留疤呢......姜云衡有些好笑，却又忽然明白过来，她自己不在意，可于梁璟而言，她存在的意义，也不过是一个精致的可以泄欲的花瓶而已。若是身上留了疤，他肯定是要扫兴的。原来是这样。亏她当初伤了手，听梁璟说不会让她留疤的时候，还以为是安慰......终究是想多了。梁璟转身跟着谢润要走，姜云衡心口颤了颤，终究还是开了口：“侯爷，能不能把我的身契，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