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眼看了过来，姜云衡连忙掩饰性的摇了摇头：“没......爷饿不饿？”“才吃了干粮。”那就是不饿的意思，姜云衡搓了搓手指：“我去端水给爷洗洗吧。”梁璟扶着墙站起来，一句我自己来还在嘴里，姜云衡就不见了影子，他透过窗户往外看，就见姜云衡正往木桶里舀水，然后弯着腰很费力的往屋子里提。他连忙走快几步想帮忙，却被她避开了手：“有伤就别乱动了。”她直起身体锤了锤腰，梁璟看见她手上还包着帕子，正想抓过来看一眼，姜云衡就走了，不多时搬了个小凳子过来：“爷脱了衣裳坐着吧，我给你擦擦身体。”梁璟看她忙忙碌碌的，心里有些沉甸甸的，说不出来的憋闷。姜云衡将布巾丢进水盆里搓洗，手刚伸进去就被梁璟捞了起来，他解开了缠在手上的帕子，瞧见了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手掌微微一颤：“这是怎么弄得？”姜云衡把手抽了回来：“就不小心碰了一下。”她不想提这件事，因为提起来就会想到白郁宁。而且原本自己也只是割了一个小伤口，是一路拉着梁璟往前，又被锋利的石头硌了几回，伤口才变得越来越深的，最后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她重新用帕子把手包起来，但只包到一半就又被梁璟抓住了手：“上过药吗？”姜云衡想起那一小瓶的药：“明天我找村里人要一点吧。”梁璟从身上把药瓶摸出来，却发现这并不是自己带的那个，他脸色一沉，药难道被人换了？“你那瓶用完了，这是我从黑衣人身上找的。”她本来还想解释一下这药自己试过了，不是毒药，但梁璟没给她这个机会，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反而转移了话题——“我自己处理就好，你歇着去吧。”姜云衡想起他一胸膛的伤，行动应该很不方便的，于是仍旧蹲了下来：“我还是留下来帮忙吧。”梁璟又抓住了她的手腕，半晌没说话。姜云衡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也没什么心思去猜，自顾自将手腕抽出来，仰着头去解他身上的布条，因为不少地方被血液黏住了，她不得不将布条打湿，一点一点揭下来。梁璟显然也不好受，明明还是让人哆嗦的天气，他却硬生生出了一身汗。等伤口清理干净，重新上了药，两人都松了口气。姜云衡找了干净的布条将梁璟的伤口包扎起来，这才站起来：“爷歇着去吧。”她话音还没落下，就提着水桶出了门，将血水泼到了院子里荒废的菜畦里，带着血的布条就直接填进了灶膛。梁璟原本还想嘱咐她一声，见她事情做的这般妥帖，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他看着外头忙碌的身影，思绪有些飘，这是他没见过的姜云衡，也或者曾经见过，只是自己没有记住，当年他受伤被她救起来的时候，她是不是也是现在这个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