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舒意哄得顾湛开开心心，总算让他同意她出宫。顾湛也是觉得，朝廷之中的反叛势力，都已经清扫得七七八八了。没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再搞刺杀。才敢让盛舒意再出宫。就算是这样，他也还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注意安全。“你现在可是两个人的身子，千万不可以冲动行事。”“一定要想着我们的孩子。”“知道了，陛下，您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盛舒意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小心的。总算坐上了出宫的马车。她好久没有逛京城的集市，一时有些放肆。本来翠柳得了顾湛的命令，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但是人有点多，盛舒意又一味往前走，两个人就冲散了。盛舒意来到一个卖奇珍古玩的摊档前。看中了摊档之中摆着的一个龟壳。“这个我要了。”她伸手时，另一人也同时伸手。两人同时握住龟壳。和盛舒意一起伸手的，正是滇南王顾瑀远。他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这位夫人，这个龟壳，是我先要的。”老板犹豫地说：“这，这位夫人，这龟壳只剩一块，的确是这位客官，方才说了要，回去拿银子过来的。”盛舒意放了手：“难得遇见同好，不知这位公子买龟壳是要做什么？”顾瑀远付了银子，老板把龟壳包装起来。他拳抵嘴角，轻咳了两声：“龟壳凉性，研成龟壳入药，可以治疗心中燥热。”盛舒意一听便来了兴趣。“公子知道龟壳如何入药？”这是盛舒意在古书当中看过的，南方有些人自古就以龟壳入药。但是更多的人，只是把龟壳当作占卜、祭祀所用。所以盛舒意虽然知道，但从未亲眼看过，有人把龟壳入药。顾瑀远解释道：“我自幼游历炎天各地，亲眼看见许多民俗。”“曾经游历到南蛮之地的一个部落，那里的人就会把龟壳磨成粉末，佐以其他药材，便是极好的清火之药。”盛舒意道：“我也曾经看过古书，上面描述过此种做法，可惜从未亲眼看到。”“公子能不能详细与我说说，这药是如何做的？”顾瑀远点头：“当然可以，不胜荣幸。”两人一起走了半个时辰。他不仅说了龟壳如何入药，还说了其他的药品。一些中原人认为不可能入口的杂草，在北方和南方的部落里面，可能就是常用的草药。“其实，天生万物，都有其价值，只是我们实在狭隘，看不到它们的价值罢了。”盛舒意听了这席话，如同醍醐灌顶。她往日之见，都是从古医书中习得，很少自己去思考，药材的功用。也从未想过，书籍里没有记录的物品，也可以是绝佳的药材。她于是对他行了个礼。“贤人道，一字之师，今日公子对我的教诲，不止一字，看来，我要把你称作老师了。”顾瑀远笑着摇头：“夫人谬赞，我如何当得夫人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