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热,盛舒意越来越懒得动弹。顾湛亲自给她喂饭擦身,样样不假手于人。除了弥补一下成婚以来便公务繁忙,没有多少时间在一起的遗憾。还有他不放心旁人,总要自己盯着盛舒意的饮食起居,方才放心。但是,安生了没几日,一日吃饭的时候,盛舒意看着顾湛。忽然便跑到角落,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顾湛过去扶她,被她用手推开。“不,你先不要接近我。”“怎么了?”顾湛很是紧张,盛舒意却一直推他。“闻到你身上的气味,我便想吐……”顾湛脸色黑如锅底。他累死累活,守在盛舒意身边,非但没得一句好话,反而被嫌弃了。他不信邪地还要靠近,还去搂她的腰。结果他一过来,盛舒意便抱着肚子干呕。顾湛气红了眼,终于还是离开了房间。他搬到书房去住了一晚。他觉得委屈得不行,堂堂皇帝,竟然被夫人给嫌弃了。这算个什么事。但是,就算这样,他也还是很想回房间去睡。不抱着盛舒意,他压根睡不着。所以他找来风痕,问他有没有解决办法。风痕哪敢掺和帝后的事情,只能说:“有些女子,怀孕之后性格大变,是正常的。”“听说我娘怀孕之时,也是这样,平日最爱吃大蒜,孕期却闻到大蒜的味道就想吐。”“兴许,娘娘是因为平日里甚爱陛下,如今性情大变,才会避之不及。”一番马屁让顾湛心里好受了些。他嘱咐风痕去找找,有没有治疗的法子。盛舒意再怎么作,他都能忍。但是不让他近身,绝对不行。顾湛辗转反侧,一夜没睡,招来丫鬟询问,却听说盛舒意昨夜睡得很香。他又是一阵牙酸。这时,小厮前来禀报,说新任知府,前来下了拜帖。上一个知府下马之后,顾湛钦点了一个新的知府。姓林,原本是数年前的进士,后来因为父亲过世回乡丁忧,一直没有回过京城。在人才辈出的京城,这位林进士很快被遗忘。但是,他回乡之后,开办了学堂,收了不少家境贫穷,上不起学的孩子。而且利用进士的名声,为四里八乡的穷苦人家说话。在这江南一带,他的名声很好。顾湛多番考察之后,决定提拔他为信任知府。这位林知府,自然知道了他的身份,下拜帖想要亲自感谢。顾湛看着那拜帖,忽然想到一事,交给身旁太监。“你去,把这拜帖交给娘娘。”拜帖说了,邀请帝后,在江南的望仙楼一聚。既然是邀请帝后,那么皇后也必定要出席。顾湛虽然叫人把拜帖给盛舒意送过去,但他也做好了准备,她不会来。原因无他,她这几日,实在是有些任性。况且,只是新任知府拜见,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盛舒意若不想来,顾湛也就随她。但是,他心里还是隐隐期待,她能来的。就算离他远远地,能让他看上几眼,也是好的。这日,顾湛按照时辰,独自到望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