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听你的。”盛舒意刚松了口,顾湛就把她横抱起来,直接出了院门。院子里的百姓和小兵们都侧开眼睛,不敢直视。盛舒意也觉得脸颊烧红,害羞不已。后知后觉这样不妥:“你放我下来啊。”顾湛不应,直接把她抱出巷口,塞进马车里。马车发动,顾湛把掌心盖在她的眼睛上。暖意从他的掌心传来,缓解了她的疲劳。盛舒意本来还有些话想说,却在马车有节奏的晃动中,慢慢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她老是梦到病情严重的百姓,哭着求她救他们。盛舒意在梦里也哭了。说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用尽全力救你们的。她突然睁开眼睛,惊醒,发现枕榻冰冰凉凉的。外头已经是黄昏,她听见外头有人在说:“朝廷大军又发动进攻了。”“听说,这次来的人很多,盛家军抵挡得很艰难。”盛舒意擦掉眼泪,认真去听外头的两个丫鬟的谈话。“那,京城会不会有危险?”“一旦打进来,我们可就……”可就完了,一旦朝廷大军打进来,王府和盛家的人,都会遭殃。两个小丫鬟在走廊上自怨自艾。不承想自己的话会被盛舒意听到。她们只担心,她们这些小人物,随时会有性命之危。“应当……不会吧。”“盛家和安平王不会叫他们打进来的,妹妹,你放心。”两个丫鬟的脚步远去了。盛舒意心中怅然。但她此时更担心前线作战的盛家军。她立刻下了床,穿戴整齐,去往前线。一路上,盛舒意已经听护送的小兵说明了情况。朝廷大军从各地集结了不少兵力,发动进攻。现在,盛家军抵挡得很艰难。盛舒意到了前线,立即问受伤的士-兵都在哪里。她去看了受伤的士-兵。他们大多身上中箭,从城门上被击落。伤到要害的人,当场便死了。这些人幸运没伤到要害,只是疼得不轻。被送来这城门附近临时搭成的草棚里。几个医师在这儿替他们治疗。见盛舒意来了,几个医师纷纷向她问安。说了此处的情况。盛舒意请他们不必在乎她:“我是来帮忙的。”她挽起袖子,加入救援,没有半分娇气。医师们都对她很佩服。盛舒意替几个士-兵拔了箭,缝好伤口。那些士-兵得血都把被褥染红了。盛舒意看着便觉心惊。咬着牙,治疗的动作没有半分松懈。替一个受伤的士-兵查看伤口时,她发觉了不对劲。这个士-兵,受的伤已经有几日了。但那伤口,依旧溃烂,没有半分要生长起来的模样。甚至已经发臭了,伤口之上,是一层腐肉。这个士-兵忍受着剧烈的疼痛,出了满额的汗。每走一步,都几乎要痛晕过去。盛舒意一看到他的伤口,便心惊不已。这分明,是没有得到治疗,任由伤口溃烂,才会这般。她于是问道:“你这几日,都没有用药吗?”士-兵回道:“用了得,先前医师开的药,我每日都按时洒在伤口上。”怎会如此?盛舒意心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