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文怀均面对顾湛,温声劝道。“舒意是死是活,全在你的选择。”“若你现在放开她,她还有活着的机会。”这番话如同涓涓细流,流进顾湛的耳朵里。他无神的眼睛渐渐聚光,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他抬起疲倦的眼皮,看向文怀均。眼睛里凝了一层泪膜。那眼神十分复杂。有惊喜,有感动,还有未消散的悔恨。顾湛嘴巴张合,道:“神医,真……真的吗?”一夜未曾说话,滴水未沾,他的声音已经相当嘶哑。努力分辨,才能勉强听出来他说的是什么。文怀均道:“是真的。”“王爷,我绝不骗你。”顾湛这才缓缓松开盛舒意。衣料分开,发出摩挲声。两人分开的同时,顾湛终是忍不住,一滴眼泪从眼眶里掉落。众人见他回神了,都松了口气。他小心轻慢地扶着盛舒意,让她靠在床沿。目光缱绻,黏在她的脸上。把她额边的碎发刮向两侧,露出光洁的额头。然后,他万分缱绻地在那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众人见了无不伤感。王爷这般痴情。若是这次舒意醒不过来。王爷,要怎么走下去?他一定会跟随舒意而去。文怀均立刻为盛舒意诊脉。脉搏极其微弱,仍是被他捕捉到。他面上露出了然的微笑。众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见他笑了,忙问:“神医,情况如何?”“舒意可还有救?”文怀均把盛舒意的手放下,拉上被子盖好。“舒意的确是服了假死药。”“还有救。”盛家人喜不自胜,互相笑着道:“太好了!”“舒意有救了!”几个年轻的经历了大喜大悲,喜极而泣。铁骨铮铮的盛重也险些绷不住眼泪,在小辈面前丢脸。盛天朗稳住情绪,问:“神医,解药在何处?”文怀均道:“解药需要熬制,我写个药方,你们立即叫小厮买了来,熬制好,叫舒意喝下。”事不宜迟,几人赶紧为神医洗笔研磨。风痕脚步飞快,去外头买了药材回来。文怀均亲自盯着下人熬制。等滚烫的药出锅,立即端来。盛家人都不肯走开,要亲眼看着盛舒意的情况。顾湛夺过盛着药的托盘。“让我来喂药吧。”盛连城皱眉道:“王爷您也一夜没睡,难免手忙脚乱出错,不如让下人来喂。”盛天朗拉住了他。“我们都到外面去等吧,让王爷和舒意,单独待一会儿。”下人比不上顾湛对盛舒意的在意。也比不上他的细心。盛家人因此不再劝他。房门关上,隔绝了外头白而亮的日光。顾湛舀了一勺药,吹了几遍。珍而重之地抬起手臂,犹如对待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送往盛舒意嘴边。她的嘴巴紧紧闭着,苦药漏了许多到腮边。顾湛心急如焚。这可是救命的药。他唯恐药量少了,影响到药效。便单臂揽着盛舒意,小口小口往她嘴里喂药。一服药下去,又过了几个时辰。盛舒意没有如同文怀均所说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