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小姐是不喜欢这里吗?如此便换处再聊。”话虽这么说,他的手却没松开,星点寒意渗入肌肤,在燥热的夏夜也让人感到阵阵清凉。“本王眼盲不便,烦请盛小姐带路。”闻言她收回心思,将人带往寺外。“王爷的顽疾从何而来?”两人间气氛沉闷,她开口试探道。“自小染上的。”顾湛未多言,眸中依然平静。盛舒意不死心,继续追问。“可有医治之法?”刚说完,便自觉今日自己的问题着实有些多。“未想到盛小姐如此关心本王,本王甚是欣慰。”他停下脚步。“就这吧。”她这才记起,一路说着话倒像是他引着自己走。这里离寺院不远,景色却十分不错,白日里香客大多喜欢聚在这,晚上别有一番静谧。“合作之事,王爷如何看?”她开门见山。“盛小姐的目的是?”“推倒璟王。”为前世的自己和盛家复仇,她默默把后半句话咽下。“依本王所见,盛小姐与璟王并无深仇大怨,何出此言?”“恕难相告,若王爷真想知晓,便问问天意吧。”天意让她重来一遍,她自然不会辜负。“好,看来盛小姐是有秘密的人。”“王爷又何尝不是呢?”她抬头,望进那一双灰眸。即便知晓眼前这人看不见,依旧有种锋芒在背的感觉。两人间僵持不下,顾湛率先打破寂静。“本王与盛小姐合作有何好处?”“我与王爷有共同的敌人,璟王三番五次陷害王爷,王爷不可能置身事外了吧。”“况且听闻杨国忠之子杨烈因调戏良家妇女入狱,这若放以前,断断不会如此。臣女斗胆猜测,定有人在其后推波助澜,至于是谁,臣女就不明说了。”“盛小姐说的不错。”他微微点头,无半点情绪。“可是……还不够。”她有些为难,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以为他所用。盛家所有的便是兵权,只不过他不缺兵权,这一点倒是用不上,她心念急转,再次开口。“臣女赠予王爷的平安符可还在?”盛舒意笑意盈盈。他眸光微动。“盛小姐何意?”“臣女不过一介平凡人,不比王爷尊贵,所能赠予的仅是如此。”“好,那便如盛小姐所愿。”“盛小姐也莫让本王失望。”没想他真的会答应。“定然不会。”此一局,成!在寺院住过几日后,小妹便缠着要回家,盛母拗不过,遂准备动身回府。期间盛舒意与灵源大师偶遇,被拉着对弈几局后,更觉心累,只想快快启程。回去后盛舒意才得知京中新迁来一户人家,据说是暂代朝中大学士一职。璟王府,西院。顾璟羡多日未曾出府,只说身体不适在府内修养。肃帝不以为意,浅浅问候两声便作罢。“事情办的如何?”他挽弓搭箭,箭头直射靶心。“殿下好箭法!东西都已准备妥当,只等今年宫里的赏菊宴。”工部员外郎躬身禀报。他点头,将手中弓箭递给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