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皓轩捂住自己腿的手已经满是鲜血，他一把推开自己面前的江绾晚，力气之大竟然让江绾晚一下子摔到了地上。他抬起头与厉司寒对视，一副无惧的模样，“我一定要带江韵走，让他打死我，他敢在江韵的面前动手吗？”江绾晚朝着程皓轩大叫，“你疯了吗？”程皓轩直视着厉司寒，对江绾晚道，“你别管我。”手已经扣在扳机上。厉司寒冷血地眯了眯眼，眼中杀意翻腾。江绾晚见两个人自己都拦不住，此刻就冲着厉司寒怀里的江韵喊道，“江韵，你想因为程皓轩为你死在这里吗？你害死那么多人还不够吗？”江韵听到她的声音像是终于回过神来，她从厉司寒的怀里抬头，看着程皓轩腿上不断溢出的鲜血，觉得自己的头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清醒过。她这次没有像刚才那么惊恐地喊叫，她昂头看着厉司寒，所以很轻，像是被吓的太狠，已经完全没有太大的力气，“你别动他......”自从醒过来之后她整个人就如同在梦魇之中，分不清谁是谁，只是本能的知道自己应该远离谁。厉司寒低眸，看着怀里苍白着脸的江韵，“江韵，你在求我还是你命令我？”这有什么不一样吗？这个时候的江韵完全不懂。她张嘴，只是这次还没有开口，就被程皓轩抢先一步，“韵韵，你别求他，我会带你走......啊......”程皓轩的话还没有说完，厉司寒直接一枪打在了他的另外一条腿上。江韵一怔，看到厉司寒再次举起枪，她大喊着抓住他的手，“就当我求你，我求你，别不要......不要伤害他。”她记得程皓轩，程皓轩在之前给予她的温暖她怎么可能忘记。厉司寒就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如果不是他手里还拿着枪，此刻的语气倒显的温柔如呢喃，他问，“我是谁？”江韵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目光明明放在她的脸上，却像是始终都没有焦距似的，“你是谁，你是谁......”她呆呆地看了他许久，然后在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又想要挣脱看她的怀抱，“你是厉司寒，你是厉司寒......我不要你！”你是厉司寒，我不要你。又是这句话。赶紧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抓到程皓轩的面前，他冷笑着问道，“你要他是吗？”江韵被他甩在了程皓轩的旁边，程皓轩的身旁已经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程皓轩、程皓轩。”江韵喃喃地，然后焦急又害怕地大喊道，“救命！救命！救救他！”这一楼是厉司寒的私人楼层，这里住的都是一些非富即贵的人，听到枪声大家心中都跟明镜儿似的，都不敢凑这个热闹。护士和医生也没有一个敢上来。说着她又抱着自己的脑袋，带着哭腔尖声道，“哥哥、哥哥在哪里？我害怕。”程皓轩已经直不起身子，他弯着腰捂住自己的腿，剧烈的疼痛感几乎让他当即晕过去，他喊道，“厉司寒你疯了吗？她才刚刚醒过来，你不要这样刺激她！”疯了吗？厉司寒想，他大概的确是疯了。他嫉妒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