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微微扭头，就看到了贺忱，没有多想，自然而然地松开手，让他推着，“那我先进去给楠楠画符。”“嗯。”贺忱微微颔首，目送着她进去，这才看向戴珩，淡淡道：“戴先生昏迷十八年，现在总算是醒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戴珩笑了下，“谢谢。”贺忱继续道：“戴先生当年出事的时候，才二十二岁，一觉醒来十八年过去了，可曾有什么感慨？”闻言，戴珩指尖微顿，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虽然这十八年他是一直躺在床上的，但时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不论如何，他今年的实际年龄也四十了，不再是曾经人人夸赞的少年英才。自然也不该惦记他不该惦记的。比如......他看向里面，依稀能听到贺森和贺淼叽叽喳喳叫姜糖“漂亮姐姐”的声音，算起来，他出事的时候，她也才刚刚出生而已。他们之间差的这十八年，他是无论如何也越不过去的。只不过没想到，他才刚有个苗头而已，就被他给揭穿了。但他这样的直白，不得不说，确实是他所需要的，趁着还没陷得太深，及时抽身，对彼此都很好。戴珩不由得苦笑一声，也不知道到底是他表现得太明显，还是他太聪慧，以至于一眼看穿。不论是哪一种，都不重要，结果是摆在这里了的。她，不是他可以肖想的。长吁一口气，他看着贺忱，笑道：“还不错，虽然有些遗憾，但能醒来，已经很知足了，接下来大概会跟着老师继续学习。”这是他和姜骆商量好的。虽然丢失了十八年，但他还是想继续做之前的事情，而且，姜糖给开了一个好头，他们也要抓住机会，维持住这份荣耀才好。“我和老师商量过了，以后就专供，去做培训老师。”这也是他曾经的打算。“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贺忱开口说道，虽语气还有些淡，但眼神却很真挚。他也从来不说虚假客套的话。“嗯。”看着他，戴珩忍不住轻笑一声，又有些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了啊。远不是他能比得上的。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感慨些什么，是感慨这逝去的十八年，还是感慨如今的少年。算了，也没什么好感慨的了，失去的已经失去了，再感慨也没什么用，庸人自扰罢了。思及此，戴珩定了定神，“麻烦贺先生推我进去了。”“嗯。”房间里，姜糖又画了十张开运符，给了戴楠，挣了一千块，塞到红包里，又画了两张符塞到里面，这才转身下楼。贺淼一看到她就跑了过来抱住她撒娇，贺森克制些，但也在她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见状，姜糖忍不住轻笑一声，抬手把两个红包递给他们，“新年快乐呀。”“哇漂亮姐姐新年快乐！”贺淼喜滋滋接过，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低头。猜到了她想做什么，姜糖配合地弯下腰，随即脸上便传来一个湿漉漉的吻。贺淼捂着嘴，跟偷了腥的猫一样，眉眼弯弯，很是可爱。姜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侧眸看向一旁的贺森，主动把另半边脸凑了过去。贺森脸一红，但还是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耳朵也害羞地红了起来。贺忱和戴珩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不由眉头微挑，眼睛眯了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