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离婚成功这几天深城开始降温，夜里的风寒凉似水，吹在身上骨头缝里都像是渗进了水。叶晚晚穿着件棒球服，坐在一米多高的围墙上，一腿垂地，另一只单脚踩在墙面上。她手肘懒洋洋撑在下巴上，眼睛微眯，冷冷注视着面前的人，嘴里的棒棒糖被她嚼得嘎嘣响。月光打在她那张清纯动人的脸上，竟然看起来还挺温柔的。——云亭故意避开叶晚晚的眼睛，产生了这样的错觉。“不是，这事儿也不能怪我啊。”云亭伸出手，手指搓了搓：“你也知道，林启松不好请的，人家毕竟是大状，你杀鸡用牛刀，也不至于让人家一个擅长经济案件的给你打离婚官司，不合适吧。”叶晚晚似笑非笑：“所以这就是你没办成事的理由？”云亭讪讪一笑：“姑奶奶，我给你再问问，行不？”叶晚晚态度坚决：“我就要林启松。他被谁雇走了？”云亭那张阴柔漂亮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丝的畏惧。叶晚晚看他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下。云亭扯了扯自己落拓松垮，如同随意拼接在一起的破布条一般的衣服，抿嘴道：“慕家老五，慕城。”......近日四方宗被薄家抢走了四环线项目，又被接连抢了几个大单子。一时间如同被踩中尾巴的猫，完全炸毛了。现在就连一直跟薄家多有合作的慕氏都被牵连。不过两个大牛对打一只后起之秀的牛犊，还远远不止于会落于下风。更何况，慕城并不打算出手。四方宗的那些小动作，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只是这个席仞，手段完全偏离了正常人的思路，他不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慕城按摘下鼻梁上的金框眼镜，揉着眉心，松了口气。就在这时，一直安安静静躺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看到来电显示上叶晚晚的名字，慕层眉梢微扬。转瞬想到那天不欢而散的场面，情绪又如同逐渐平息下来的开水，逐渐趋于死寂。“什么事？”“我能问你借个人吗？”慕城往后仰靠着，闻言顿了顿，沉声道：“所以，这就是你的条件？”叶晚晚那边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权衡这件事的利益关系。几秒后，她下定决心般给了他肯定的答复：“是。”......周五。有了林启松的助力，段菡父母的这场离婚官司，堪称顺滑。基本上没有太多冗杂的程序和牵扯，就连财产分布，都给了段菡妈妈最大限度的让利。林启松不愧是深城第一大状。结束后，段菡毕恭毕敬地向林启松道谢。这位总是一丝不苟地梳着背头，戴着银框眼镜的斯文男人，微微一笑：“这是我的职责。”段菡看着朝光下林启松稍有些疲倦的眉眼，想了想，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一只白桃牛奶递给了他。林启松微微一怔：“这是？”段母从法院宽长的楼梯走下来。段菡笑了笑：“给你的。”说完之后，她就追上了段母，只留给了林启松一个纤瘦的背影。林启松垂眸注视着手心里的粉色包装，抬头目送段菡离去的身影，缓缓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