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慕城从来都是坦荡的叶晚晚沉默了许久。黄羊此人是咎由自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无恶不作。他就算是死，也没有什么可惋惜的。但叶晚晚是答应过王刀疤，要保他一命的。挂断电话后，叶晚晚攥着手机沉思许久。随即她翻身坐起，想了想，还是给慕城发了条微信。很快，慕城回复了她。两人约在叶晚晚家小区大门口见面。走进年底，气温也稍有降低。叶晚晚从衣柜里拿了件飞行员外套披在身上，就这样下了楼。外面灯光昏暗，夜色寂寂。叶晚晚一路来到小区门前，果不其然看到慕城的车正停靠在栅栏外。慕城正倚靠在车身上，西装扣子解开，露出他内里雪白的衬衫。他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捏着根燃着猩红一点的烟。夜色之下，他的面庞看起来竟有种寂寥的味道。叶晚晚收敛了心神，快步走到慕城身前。慕城见她靠近，立刻掐灭了烟头。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眉眼之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温柔。慕城问：“什么事这么急不能明天说？”话虽如此，语气却有种与以前截然不同的温和。叶晚晚对这些感官却意外的迟钝，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慕城难得的温情。她思考了两秒，抬起头来注视着慕城背着光，却依旧黑沉深邃的眼眸。叶晚晚问道：“黄羊是你杀的吗？”慕城捻灭烟灰的手指顿了顿。随后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脸色不复先前的柔和。被冷清清的月华笼罩着，竟像是带着某种疏淡的釉质，光是看一眼就令人骨头缝里发寒。慕城轻笑着注视叶晚晚：“你就是为这事特地把我叫过来？”叶晚晚低垂着眼帘：“我没有让你过来。”慕城点一点头，喃喃低语道：“是啊，你没让我来，我为什么还要来......”听着他略低沉的嗓音，叶晚晚心头仿佛也笼罩了一层厚重的灰尘，阴翳一片。但她很快就定下心神，笔直地望着慕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想又什么误解，所以我选择直接问你。”她又说：“我答应过王刀疤。只要他把玉章交给我，并告诉我如何弥合两块玉章，就保他一命。”但是王刀疤现在生死未卜。就连云亭都找不到他的下落。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叶晚晚浅色的瞳仁有种近乎执拗的认真。她就这样紧盯着慕城，想要一个答案。她的鼻尖甚至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来。她想要听到什么答案呢？肯定的，还是否定的？慕城为自己可笑又又幼稚的想法感到一阵意外。但他面上依旧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听完叶晚晚的话，沉吟片刻，慕城坦诚道：“区区一个黄羊，还不至于让我亲自动手。”慕城：“况且如果是我，不会用这么......下作的方式。”如果是他，真的想要让一个人从世界上消失，也犯不着故弄玄虚。他慕城要做什么事情，从来都是坦坦荡荡，也无需掩藏的。叶晚晚听懂了他的潜台词，深思两秒后，也觉得慕城不该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