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只有利益关系是最长久的慕氏集团深城总部大楼慕城端坐在办公桌后，骨节分明的长指间夹着一只黑金钢笔，低垂着眉眼，正在翻看今年季度的报表。看到某行数字，原本松展的俊眉立刻紧紧皱起，四周的气息也变得低冷了几分。方程立刻猜到老板是因为什么而心情不悦，解释了具体情况后，又展开说明了第九事业部最近的动向和具体应对措施，这才将慕城的眉头抚平。“嗯。”慕城签好字，将文件扔到方程面前，“接下来三天有什么行程安排？”方程一一说明之后，慕城解开了领口的第二颗扣子，点点头，“还有什么事？”方程将怀里的另一封文件推到慕城面前，一一解释后，才问：“上次跟您提过的合作方，目前来说所有数据和董事们的意见也都更倾向于龙氏集团，不知慕总您的意思是......？”慕城翻开来看了眼，上面所有的市场情况和具体数据都显示着明显的信息——龙氏集团占据绝对优势。似乎只要是慕氏集团想要在短时间内更高效的占领全市乃至全省的最优市场，唯有跟龙氏集团合作才是上上之选。但慕城的想法和决定，从来都不受这些东西影响。他只是淡淡瞥了眼就随手扔到一边，随后语调低沉地说了“长丰资本”四个大字。方程明白慕城的意思，但心中不解。不过这么多年来的职业素养和过往经历都让他下意识绝对服从和信任慕城的所有选择。方程带着所有文件离开后，偌大的办公室很快恢复了安静。慕城端坐在黑色座椅中，视线却落在了左侧方巨大的落地窗外。那天和叶晚晚在车内对话的场景还在无数次地在脑海中回放。慕城头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有对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异性倾注如此多的注意力的时候。不过慕城很清楚，他骨子是个骄傲，乃至于有些自负的人。这不仅仅是从小到大所接收到的环境所影响，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他生来方方面面都具备绝对的优势，所以有着这样与生俱来的傲气。他欣赏叶晚晚，因为在为数不多的接触当中，慕城很清楚的感觉得到，叶晚晚跟自己是同一路人。只有同一路人，才会彼此欣赏。只有同一路人，才能关系牢固地一直拴在一起。因为只有利益关系是最长久，也最牢固的。只要有源源不断的利益合作，就可以有源源不断的联系捆绑着彼此。仅此而已。慕城漫无目的地把玩着左手边的一个类似于不倒翁的黑色装饰物，眉眼间压着一层厚厚的阴云。有人为了所谓的爱情一辈子将自己画地为牢，像只被折断羽翼的鸟，再也飞不出那个牢笼。有人为了肤浅的欲望放弃自我，放弃所有，放弃基本的人伦。感情啊，真是世界上最脆弱俗气的东西。不知想到了什么，慕城忽然用力，等他回过神来，只听到一声脆响。低头一看，手心里一个部件，那装饰物的一半已经被折断。慕城随手扔进垃圾桶里，往后仰靠着，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