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凉暮下午去了一趟程氏医疗，办公室里的男秘书见到一身正装的他，颇有意外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程总不是休两天假吗？怎么现在来了？
不过他自然不会问，稳重地站起来，鞠了个躬，“程总。”
程凉暮点了下头，将手里的黑色公文包放在桌上，西服外套脱下来搁在椅背，偏头跟仍站在那儿的秘书说，“把近三个月程氏医疗完成的、待完成的项目整理一下，”
秘书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又听程凉暮说，“还有利润表和财务分析。近三个月以来程氏医疗与同行业的其他医疗企业、在整个程氏集团的利润贡献，都麻烦整理一下。”
秘书眼神渐渐复杂起来，嘴唇抿住。近三个月......就是程总在任的时间啊。
整理这些东西......是要离职的节奏？
秘书远远地看着正站在办公桌前，衬衫西裤，身形修长面容俊美的男人，他正低眸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打印机作响，一张一张地印出文件。
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出来，神情迟疑又复杂，“程总，您要被调走了吗？”
他在程氏集团也待了快十年了，明白集团对于两位公子的调动很频繁，而且每次调动原因都......很牵强，程锦华董事长的人事调动一向难以揣测。
秘书是第一次跟程凉暮一起工作，这三个月以来共事起来实在是愉悦，程总虽然年轻，但能力很强。
程氏医疗的营业额利润率都上涨了不少，在整个医疗业的地位一步一步上升，离前五只有一步之遥，创造的利润在集团里也是令人瞩目的。
要是执掌程氏医疗的不是程凉暮，而是以前程氏那些老古董，固执己见不思进取，程氏医疗不会有今天这样的起色，怕是还吃着集团的老本，不久之后就会被淘汰。
这一切成绩，都是因为程二少啊。
程凉暮将早就在家里准备好的交接资料拷在办公室的电脑上，听到秘书这句话，敲在键盘上的食指微微一顿。
他按下回车键，抬起头朝秘书微微勾了勾唇，“不是调走。”
秘书一怔，抬起头抚了抚胸口，舒了口气。
不调走就好，要是程二少真离开了，程氏医疗怕是又要回到解放前。
程凉暮将打印机刚印好的资料拿出来，上面还温热着，有股淡淡的墨香，程凉暮把资料按在文件夹里，修长的手指，扣上文件夹，咔的一声，文件被整齐固定在夹子里。
他眼睛微微眯起，不是调走，应该是永久离职。
左祈深的效率很高，不愧是雷厉风行杀伐决断的军长，今天下午慕眠的事情基本上差不多平息了。
程锦华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他和左祈深有交易的事。
程锦华平生最讨厌自己的儿子背着自己做些交易，更何况这次是为了帮慕眠，按照他爸的脾气，他应该是没法在程家待下去了。
程凉暮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唇，果然，秘书接了个电话，讷讷地，“程总，程董叫您去总部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