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溪激动的手都在颤抖，她听着电话里的铃声，一方面害怕听到穆战池的声音，又期待听到他的声音。
而电话的这头，穆战池看着手机熟悉的号码，他眸光闪了闪，摩挲着手机，迟迟没有接听。
短短一分钟的来电，却每一秒都像是度日如年。
最后电话自动挂断，顾溪茫然地站在门口，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过了片刻，她才恍然响起，不应该用这个手机打电话的。
穆战池如果真想让她知道自己活着，应该早就打电话过来的，又怎么会等着她打过去。
真的是失误了。
顾溪收起手机，回到屋里，把手机交给念曦后，又下楼找佣人借了手机。
她握着手机，没有着急打过去，而是等了一个小时。
顾溪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输入那串熟悉的号码，随即摁下了拨号键。
这次等了十来秒钟，那边电话就接了起来，顾溪下意识的屏主呼吸，听到了那道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听到的声音。
“喂。”
这淡淡的一声，就像石头落入水中，在她心底泛起了涟漪。
不自觉的，模糊了视线。
穆战池听见那边迟迟没说话，他目光闪了闪，似乎猜到了些什么，他没有挂断电话，陪着对面一起沉默。
过了好久，顾溪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艰难地开口，“战池。”
“果然是你。”穆战池毫无意外。
“你还活着，为什么不联系我？”
“联系你？好让苏谨庭来杀我吗？”穆战池地话带刺，毫不留情的扎进了顾溪的心里，让她有片刻的窒息。
“战池，你......是在怪我吗？”
“溪溪，我没有怪你，况且，我也没有资格去怪你，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不是吗？这应该，是你的心里话吧。”
想到她朋友圈里的那些照片，穆战池不禁发出讽刺的低笑。
可不是吗，当初是他bangjia了顾溪，苏谨庭来杀他也是情理之中，顾溪又怎么会觉得愧疚，只会觉得他是咎由自取。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是咎由自取，是活该，死了也是他自找的。
他从未怪过顾溪，只是他看不得她和苏谨庭恩爱，仅此而已。
“我没有这样想过，战池，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那次发生的事，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用说，愧疚和怨恨，无非就是这两种，如今你知道我还活着，这两种的感情都可以抵消，你想说，扯平了是吗？”
穆战池现在的话倒是变多了，可每句话都能把顾溪堵死。
确实，如果当初穆战池没有死，那么她一定会对他有所隔阂，他bangjia自己也就罢了，他还bangjia了念曦，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原谅。
可当时他又被苏谨庭“杀”了，这种感觉真的很矛盾，就像他和苏谨庭合起伙来折磨她一样。
“战池，既然你没事，那之前发生的一切，就此揭过吧。”
穆战池没有说话。
顾溪顿了顿，又试探性地问道，“你，我有件事要问你。”
“什么？”
“你是不是抓了谨庭？”
她话音刚落，便听见穆战池传来的冷笑，“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打电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