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谨庭的眼神一点点变冷，冷到让顾溪感觉到陌生。
而这个眼神，也让顾溪一颗凉了下来，她缓缓松开苏谨庭的袖子，无力的坐在床上，眼神也逐渐暗淡下去。
苏谨庭强压着怒气，他蹲了下来，抱住小念曦说，“念曦，让宴秋叔叔带你去玩，爸爸和妈妈有话要说。”
小念曦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左看右看，奶声奶气地问，“爸爸妈妈要说悄悄话吗？”
苏谨庭微微一笑，“是啊，快出去吧。”
“哦。”小念曦眨巴着眼睛，迈着小短腿，欢快的跑了出去。
她很开心，爸爸妈妈都回来了。
等到念曦出去后，苏谨庭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就这么冷漠的看着顾溪，顾溪也同样失望的看着他。
眼底藏着的痛苦，不断激发着苏谨庭的怒火。
“你就这么喜欢他？”苏谨庭声音冷的令她头皮发麻。
顾溪张了张嘴，她闭上眼，不愿再去看苏谨庭。
山上的那一幕，在她脑海里不断的重现，她无法接受穆战池已经死了的事实。
她想起很多很多事，和穆战池从小到大的事，那些回忆就像刀子一样，不断扎着她的心扉。
而杀死穆战池的，是她最爱的人。
苏谨庭俯身，掐住她的下颚，逼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他咬牙切齿地说，“顾溪，看着我！”
顾溪下颚被捏的生疼，她不得不睁开眼睛，盯着苏谨庭。
“我问你，如果我和他对调，死的那个是我，你也会像现在这样痛苦吗？”
他嗓音有些沙哑，那是强压着怒火，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声音。
顾溪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近乎绝望地望着他，顾溪张了张嘴，声音几不可闻，“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你杀了战池，你明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可你却当着我的面杀了他，苏谨庭，我从都不知道，你会这么残忍！”
“我残忍？”苏谨庭怒极反笑，“是，我就是杀了他，怎么样？你要杀了我替他报仇吗？”
“为什么......”
“为什么？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穆战池对你的心思，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我认为我已经足够大度了，就因为那个人是你，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可你好像，把我对你的容忍，当成了理所当然！”
顾溪微微一怔。
苏谨庭胸口剧烈起伏着，如果不是因为顾溪，早在四年前穆战池就已经死了！
这次穆战池彻底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若是再容忍下去，他就不叫苏谨庭了。
“我也只有对你这么仁慈了。”
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