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贺津帆说道。
他的肯定并不让向漓觉得高兴，反倒怒气更盛，“你跟我说，我以后不用去梦会所上班了，却和我哥说你不会放过我……贺津帆，玩弄我很有意思吗？！”
微凉的走廊上，怒火烧得她身体燥热。
贺津帆垂眸看着她，眸底一片幽深，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怎么不说话？！”向漓全身细胞紧紧绷在一起，怒火和恨意几乎要从身体中冲出，“既然已经知道那件事是误会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林娜璐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脸色也不大好看。
一阵风吹来，病服紧紧贴在向漓身上，愈发显得她单薄。
贺津帆看着她眉尾的伤疤和瘦削的身体，心似是被什么刺了一下，“是不是留在我身边，对你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你觉得呢？”向漓眉宇间尽是讥讽和嘲弄，声音由于过度拔高而显得有些尖利，“要是你被人误会，然后那个人打断了你的腿，把你送进了监狱，让你出卖男色去陪女人，还将你赤身裸体丢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践踏你的尊严，让你求生不能，只能苟活于世。”
她往前走了一步，剜着他，咬牙切齿道：“要是你被迫留在这个人身边，你觉得是折磨吗？”
向漓每说一句话，贺津帆的脸色就苍白上几分，她说得每个字都好像把尖刀，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心脏。
他抿了抿唇，胸口处似是有巨石压着，“我没法放过你。”
“呵！”向漓冷笑一声，愤怒几乎要将她炸裂，“你……”
“你这辈子都只能留在我身边了，向漓。”贺津帆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眼尾的疤痕，心脏处似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闷、压抑，每呼吸一口气都异常艰难。
走廊上有几扇窗户没关，一阵秋风吹来，凉意沁人。
贺津帆的话如一盆冷水，将向漓从头浇到脚，她身体冰凉一片，可心头的怒火却熊熊燃烧。
冷与热同在，让她难受到了极点，几乎要将她撕裂成两半。
“贺津帆！”向漓用力拍开他的手，眸子一片赤红，“我的前半辈子已经被你给毁了，你非得把我的后半辈子也给毁了吗？我跟你到底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么对我？啊？！”
旁边的几个病房门又开了，有几个人探出头，看清楚情况后，一阵抱怨声——
“怎么又是你们啊？这里是医院，你们声音能不能小点？”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没有素质？”
“你们有什么事情出了医院再说，或者去病房里面说好吧？真是没素质！”
之前说过向漓跟林娜璐的那个老太太也开门走了出来，只是看到背对着她站立的贺津帆后，她皱皱眉叹了口气，又推门进去了。
这件事确实是他们的不对，林娜璐赶紧笑着给那些病人家属赔罪，然后抓着向漓的手腕说道：“有什么事情，我们进去再说。”
向漓拨开林娜璐，没动，而是赤红着眼睛剜着贺津帆，压着嗓子问道：“为什么非得这样对我？”
“因为我爱上你了。”贺津帆说得漫不经心，但全身每个细胞都绷得紧紧的，目光收集着向漓每个细小的动作。，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