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向漓两年前没能要得了我的命，但是撞断了我的一条腿，如今你却说要给向漓治腿，不觉得对我过于不公平了吗？”
女佣跟在江清然身边多年，听此也是气急，“贺总，贺、江两家交好，您为了一个sharen犯这么做，未免太过分了些。”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当年的是非曲直，我们彼此一清二楚。”贺津帆珉珉唇，说道：“而且再过一段时间，你就可以重新站起来了，跟常人一样。”
他想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录下清然的话作为证据，但她说话很谨慎，从未直接表明过当年的车祸是她设计。
“可我再也跳不了舞了！”江清然收敛了嘴角的笑意，一字一句道：“抱歉津帆哥，就算我再大度，也无法做到对向漓治腿无动于衷。”
桌子上日料看起来美味动人，但无论贺津帆还是江清然，都没有吃的心思。
贺津帆勾了勾唇，但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那我也只能说抱歉了，林恬恬是我梦会所的人，我不可能随便将员工交给一个耄耄之年的老者做另一半。”
“津帆哥这是在威胁我？”江清然强颜欢笑，全身绷得紧紧的。
贺津帆淡淡道：“只是在说事实而已。”
两人的对话似曾相识，但主动性却互换了。
江清然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唇角，微攥着拳头柔声道：“我今天找你要林恬恬只是受长辈所托，也不是非要不可。但津帆哥要是不答应，我一伤心，说不定就起诉向漓来出气了。”
贺津帆眸光沉了沉，坐了下来。
“津帆哥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取舍。”江清然已经面色如常，缓声说道。
“是吗？”贺津帆眸子微微眯了眯。
江清然笑道：“最起码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
“那让你失望了。”贺津帆凉凉瞥了她一眼，“我现在给你两种选择：一，你带走林恬恬，我给向漓治腿。二，你起诉向漓，我把林老爷子的风流韵事发到网上。”
江清然身体僵了一下，但唇边还带着浅浅的笑，“如果我要带走林恬恬，还不同意给向漓治腿呢？”
“不存在这种可能。”贺津帆说道。
江清然嘴角的笑再也维持不住，“津帆哥真以为我外公是看重名声的人吗？”
“不看重吗？”贺津帆笑了笑，站起来，“那挺好。”
说完，转身就走。
江清然看着他毅然决然的背影，神色变幻，最后还是咬了咬唇，出声喊道：“津帆哥！”
贺津帆脚步都没停一下，也没回应。
“小姐，这怎么办啊？”眼看着贺津帆快到门口了，女佣焦急道：“要是您外公和林小姐的事情真爆出去了，不只对林家不好，对江家名声也不好啊！”
江清然眼底闪过一抹阴鸷，轻柔道：“别急。”
她看着已经到了门口，正要去推门的贺津帆，顿了一下，“……再怎么说，向漓以前也是我朋友，她的腿能治好，我自然乐见其成。”
“你是个聪明人。”贺津帆停下了脚步，却没回头，把她的评价又还给了她。
江清然放置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微微用力，笑道：“既然已经谈妥了，津帆哥就一起坐下来吃顿饭吧，点了不吃也太浪费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