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换个合作商。”贺津帆在文件上签了个字，合上，抬头问男人，“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新合作商的信息我会在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交给您，我先下去了。”男人扫了向漓一眼，浅浅点了下头，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办公室里只剩下向漓和贺津帆。
很安静，安静得让她觉得压抑，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贺津帆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她红肿的脸上停顿了一下，漫不经心地说道：“找我有事？”
“嗯。”向漓后背紧紧贴在墙上，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您让我做什么，怎么惩罚我都可以，能放过我哥哥吗？”
贺津帆看着她，轻笑一声，没说话。
向漓从来都猜不透他的想法，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艰难地说道：“是我撺掇我哥哥做这些的，您要怪就怪我吧，让我……重新坐牢也可以。”
“离我那么远，我能吃了你？”贺津帆右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因这个动作，衬衫微微绷紧，隐约勾勒出他喷薄的胸肌。
向漓攥了攥衣角，松开，忍着右腿的疼痛，蹒跚走到办公桌前，两人的距离缩至不到一米。
淡淡的男士香水味笼罩她全身，她全身每个细胞都绷得紧紧的，手心不知何时冒出一层汗。
“坐。”贺津帆倒了杯茶，端起抿了一口。
向漓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头，双脚跟在地上生了根似的，怎么都动不了。
她摸不准他的想法，这种未知让她感到恐惧。
“要我请你坐下吗？”贺津帆放下茶杯，视线扫过她受伤的右腿，指尖在桌上轻敲了几下。
向漓不动声色地把手心汗水擦到衣服上，轻声说道：“……不敢。”
她缓缓挪到沙发前坐下，屁股只沾了一个边。
“天天可以添新伤，你也是有本事。”贺津帆站起来，绕到她身前，弯腰，手指抚过她的伤口，“怎么弄的？”
他的抚摸让向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脊背绷得紧紧的，“不小心摔的。”
“嗯？”贺津帆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
向漓攥了攥拳，低垂着眸子不想和他对视，“向总打的。”
“你们向家人总是能给我惊喜。”贺津帆松开她，站直身体，神色晦暗不明。
向漓难堪异常，想甩袖子走人，却不得不强迫自己留在这里，“贺总，该怎么罚，您罚我就可以，可以放过我哥哥吗？”
“罚你没意思。”贺津帆背对着她站在办公桌前，端起一杯茶放到嘴边，眸底闪过一抹暗色。
这是不想放过哥哥？！
向漓皱着眉站起来，又强迫自己坐了下去，尽量平静地说道：“我没江小姐那么聪明，贺总可以明说吗？”
“梦会所大厅被砸了，以你现在的工资，一辈子都还不起。”向宇砸的那些花瓶摆饰十有八九是古董。
“这个您不用担心，我哥哥会赔偿一切财务损失。”向漓说道。
贺津帆放下茶杯，转过身看着她，双手向后撑在桌子上，“把砸坏的东西再原价赔给我？借出去一百，还回来还是一百，对我来说是亏损的。”
“您觉得赔偿多少合适，可以告诉我哥哥，他不会还价的。”他提到钱应该就是有回旋的余地，向漓悬在嗓子口的心稍稍回落了些。，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