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后，姜以柠头也不回的离开。
纪南霄坐在轮椅上，仍旧维持着云淡风轻、运筹帷幄的模样，神色未变，沉寂许久。
姜以柠自嘲的笑了笑，再没转身。
纪南霄以为，他和她的开始不过起源于一场利用和意外，不过是阴差阳错下的见色起意，以为不过是走了点心的露水姻缘。
走着走着，散了便也就散了。
她想选一条更好走的路是人之常情，就算见利忘义也是人的劣性。
可当她真的一步步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他再也没法冷静。
一切都和自己预想的不同，他处心积虑筹谋安排好了一切，却没料到她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身体永远比大脑更加诚实，哪怕脑子里仍旧在想着那些狗屁理由，说着冠冕堂皇、自欺欺人的道理。
他却还是在她离开那一瞬，起身试图想要追上前去。
可惜，他那时伤了腿，伤的极重。
才追出两步，便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狼狈不堪。
现实像是甩了一记重重的耳光在脸上，清醒有凛冽的疼着：“姜以柠！”
她只是顿了顿脚步，像是害怕自己会心软，很快，便加快步子离开。
他神色落寞，跌坐在地上，眸色逐渐黯淡，凤眸里满是阴翳。
那时，他还想，走便走了。
等他做完手术、腿伤恢复，总有办法让她回来。
可他没想到的是，因为一场意外，孩子被迫早产，她来不及打掉，倒是狠心把孩子给抛弃。
一想到这，纪南霄便忍不住冷笑出声，漂亮的凤眸都有些泛红。
他一直以为她性子骄纵却可爱、跋扈却率真，却没想到金银玉器堆砌出的是对生命的漠视和残忍，大抵一切都唾手可得，因而便都不屑一顾。
那一瞬，纪南霄忽然觉得从未看透过她。
像是察觉到气氛的低沉，纪晔白仰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冷厉的俊脸上一双狭长漂亮的眸子阴恻暗沉，像是笼罩上一层阴云，让人根本看不透在想些什么，只是无端沉重。
对上儿子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纪南霄大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瓜，没做声。
视线落在窗外的楼宇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后，他轻声道：“小白很想妈妈回来吗？”
纪晔白愣了几秒，茫然的看着纪南霄，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有些迷茫。
妈妈真的是病了吗？她会回来吗？
那她会喜欢小白吗？
她会像漂亮姐姐一样温柔漂亮吗？
他好想要漂亮姐姐当他的麻麻哎……
“知道了。”纪南霄轻轻应了声，没再开口。
*
夜深，纪南霄看着柜子里缺的那一只娃娃，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下午被小白给糊弄过去，倒是忘了追究这事儿。
纪南霄转身拨通陈麟的号码：“J家第十季限量款玩偶，看看还能不能买到，联系一下厂家和设计公司。”
“是。”
几分钟后，陈麟的电话打了过来：“纪少，J家的老总说第十季那款的模具已经销毁，彻底停产，没法再生产了，他尽量帮您高价从其他藏家手里收购，但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