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跟了何氏这么多年，说是心腹也不为过，可从未听说过何氏将这间铺子给沈飞茹做了嫁妆，而且一朝天子一朝臣，旧东家待她不错，新东家脾性、喜好如何，她都不清楚，万一是个任性妄为的，一来就拿她开刀，可如何是好？一来沈南意等人未曾出示证据，二来掌柜心中抵触，越发不信任沈南意所说的话了。“红口白牙就来骗人，真当我是三岁孩童？别想着耍什么花招，今儿你们说什么都得赔我钱。”“你若是不相信，可随我等回齐家，与沈飞茹当面对质，是真是假，到时候就一清二楚了。”沈南意反倒冷静下来，自个儿拖了张圈椅过来，毫不担忧地坐下，双手搭在圈椅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叩响，端的是散漫惬意。不像是被人威逼，反而像是要品茶赏花。见状，齐霜露都替掌柜等人生气，怎么能这么不把他们当回事？真当他们九尺的身高是白长的、浑身的肌肉是白练的，脸上凶神恶煞的表情是白露的？掌柜果然被一口气堵在心间，吐不出咽不下，她平息了好一会儿，才道：“若把我们骗去你们的地盘上之后，我就只能任由你们揉圆捏扁，算盘打得够响亮的啊！”“我们又不是你，干不出这些缺德事儿。”齐霜露已经看出来今日之事，十有八九早在沈南意的预料之中，便暴露出自己稍显嚣张的性子。“行了行了，要么拿出证据来证明你们所言非虚，要么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也不知道掌柜以此方法讹了多少人，掌柜的话音刚落，壮汉们就极配合地缩小包围圈，更将虬结的肌肉鼓得越发狰狞，吓得齐霜露和齐翠花容失色，躲到沈南意身后，浑身颤栗不已。沈南意给了她们一个安抚的眼神，站起来，护在她们身前，警惕的直视着掌柜小声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除了这间铺子，沈飞茹手中还有三处铺子，分别是这条街上的锦绣坊，西市的岳泰楼、何氏糕点铺。”毕竟都是何氏的产业，掌柜对这几个铺子还有所了解，由原先的不信逐渐变为了半信半疑，她嘴硬道：“要想查出这些来并不难，你别想以此来诓我。”沈南意赞同地颔首：“你说的对，没有确凿的证据，一切都有可能是空话。既如此，你不如就给我们一个证明真伪的机会。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们三人之中，以我为主，我作为人质留在这儿，你放她们俩回去拿地契，如何？”与其一直僵持着，还不如按她的意思办。掌柜也担心误得罪了新东家，只犹豫了片刻，就道：“可以，不过如果半个时辰后她们不回来，我就将你押送去衙门，到时候姑娘家颜面扫地，影响了婚事，可就得不偿失了。”这话是在威胁齐霜露姐妹俩，掌柜一眼就看出这两人单纯得很，定是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姐妹落难而不顾。果然，齐翠的眼中都有泪水在打转，抖如筛糠，却紧紧抓住沈南意的手：“不行，我们不能走，我们得留下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