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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外人”这些刺眼的字眼，像一把把刀子。
刺得我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我扶住货架，才没有摔倒。
货架很高，挡住了她们的视线。
可挡不住刺耳的声音。
她们一边挑选货物，一边继续吐槽我的这个“外人。”
我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震惊得捂住了嘴巴。
小姨子放低了声音，“妈，你小声点，别让他听到了。”
“要不然，咱们说方言吧。”
岳母冷笑了一声，提高声音。
“他不在，我还说什么方言。”
“我干了几十年语文老师，说普通话比方言更顺口。”
“我也不怕他听到，迟早要和他摊牌。”
小姨子愣住了，“摊牌，摊什么牌？”
岳母冷哼一声，“当然是让你姐跟他离婚啊。”
“本来你姐和小江谈得好好的，无奈他妈死活不同意。”
“这才便宜了这个外地佬。”
我心里一沉，想起老婆曾和我提过她前男友。
也是姓江，叫江峰。
听说是个本地人，工作稳定，有房有车。
小姨子叹了一口气。
“峰哥已经和姐姐分手了，妈你就死心吧。”
岳母兴奋道，“你姐和他一直没有断。”
“小江当了你姐三年的情人了都！”
我紧握拳头，恨得咬牙切齿。
真想冲出去把她们撕了！
结婚三年，她居然背着我跟人在一起三年了！
可想到可能还有更大的秘密，又忍住了。
果然，岳母炫耀道。
“你姐，已经怀了小江的孩子了！”
“不能再等了！最迟三个月，我要跟这个外地佬摊牌！”
小姨子捂着岳母的嘴，“别在这里说！”
“人多眼杂的！传到姐夫耳朵里多不好！”
岳母无所谓地笑了一声！
“还叫什么姐夫？该改口了！”
“林岳听到了又能怎么样？”
“他入赘到这里，无依无靠，能指望谁？”
“他性子又软，都被我逼得抑郁了，还能反抗？”
我如坠冰窖。
原来，她早就知道我得了抑郁症。
亏我辛辛苦苦瞒着她和老婆，害怕她们担心。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是老婆的来电。
我毫不犹豫地挂断。
岳母和小姨子的谈话声也戛然而止。
小姨子绕过货架，慌张地看着我。
“姐姐夫，你怎么在这里？”
我装作一脸平静，“刚进来的。”
闻言，岳母走到我跟前，死死地盯着我。
“林岳，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我一脸迷惑，“什么话？”
“你不是一直说方言吗？”
“我怎么听得懂？”
“你们俩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不会是说我的坏话吧？”
岳母冷笑道，“就算你听到了”
小姨子一直给她使眼色，一边把她拉走。
一边安抚我，“姐夫，我们刚刚只是闲聊。”
“你别多想，我们绝对不会说你坏话。”
“我们有事就先走了，你多逛一会。”
我朝她们点了点头。
直到她们走远，才把扬起的嘴角放了下来。
可惜了，还有更多的秘密，我没有听到。
只能自己去调查。
提着零食去买单的时候，我顺手买了一包烟。
老板很奇怪，“从来没见你买过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