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大长腿一迈，跨上大杠的自行车，拍拍后座，并且挑衅地看了一眼林彦。他的媳妇，他自己载去电影院，才不要她跟林彦一块儿坐公车。到了电影院，为了跟林彦不同影厅，宁可换成小的影厅看。“您确定要换吗？这个影厅比较小，观影效果可能没有大一些的影厅好。”程越就一个字，“换！”搞得售票员一头雾水。别人换影厅都是想看大屏幕，他倒好，非要换成小屏幕，奇奇怪怪的。朱茯苓知道原因，没说什么，由着他去了。比起观影体验，给某人顺毛更重要。其实影片看不看都无所谓，因为她很困，坐下去没多久，脑袋就开始小鸡啄米了。电影画面在演什么，台词在说什么，她压根没注意到。程越扶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声音压得很低，有种别样的温柔。“累了？”“嗯……”时装周之前，疯忙一个多月，最后几天更是战斗模式，睡不到3个小时，钢铁的身体也扛不住，何况她身子本来就比普通人更虚一些。“回家休息？”“不用……你看你的，我睡一会儿……”她声音已经很迷糊了。程越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睡吧。”然后，轻轻然后捂住她耳朵，没让电影的声音吵到她的梦。电影还在放，但他没有看。就垂眸看她。影院里很暗，只有屏幕上的光，影影绰绰映照在她脸上，给她蒙上一层淡淡的光。平日里沉静干练的小脸，因为疲倦和昏暗的灯光，流露出淡淡的温良感。看得他内心也平静下来。就这么静静看她，好像她睡着的样子，比影片还好看。“确实比影片好看啊。”程越自言自语。声音很低，是一贯的醇厚磁性，好像传进她梦里。她蹭了蹭她的肩膀，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做了什么好梦，有没有梦到我？”他轻笑了一声，看着她的目光，温柔又愉悦。朱茯苓确实做了梦。梦到了前世，还没有死之前的一场时尚酒会。会场衣香鬓影，进出的不是业界名流，就是娱乐圈当红明星。那个时候，她已经是时尚圈的后起之秀，有拿得出手的服装品牌，很受业界追捧。某些心术不正的娱乐圈小鲜肉，为了刷时尚圈资源，就会主动过来示好。朱茯苓挺不齿的。在她还是个无名小卒时，这些人看都不看她一眼，甚至还会对她颐指气使。可一旦她有了名气，有利可图，这些人立刻就换一张面孔，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就是这么现实。今生她依然做服装，却不爱接受采访，也没想着做什么闻名全国的大设计师，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前世厌倦了这些假惺惺的东西。这份厌倦，在这场酒会上感觉最强烈。所以她没跟别人虚以委蛇，说那些没用的场面话，就拿了一些糕点，去没什么人的凉亭，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冷不丁地，走过拐角时，差点撞到人。“你没事吧？”对方顺势扶了她一下，很绅士。就是声音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