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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显示正在输入。
很久后,只发来一句。
【妈信你一次,我把他骗回你的乡下外婆家。】
看到这,我眼眶一下热了。
司机往西山开,先是绕着矿场老路走了一半的路程,最后在盘山公路停在了山顶的小卖部旁。
我把大橘放在膝盖上,盯着它看了很久。
它已经彻底松弛下来了。
身体团成一个球,头枕在自己的爪子上,尾巴也收了,呼吸均匀得像在睡觉。
我慢慢吐出一口气。
司机说冷却液没了,买水去了,车里只有我和大橘,我低头看了眼手机。
二十七个未接来电,陈书墨、张律师、小姑子、还有几个存了名字但平时不怎么联系的亲戚。
一条都没有回。
我把手机扣回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橘的耳朵。
外婆其实并不是我的亲外婆,她在山里的一个车祸现场捡到的我。
因为一直没人来找我,她独自将我抚养大。
外婆去世之前最后一次清醒,把我叫到床边说了很多话,其中一段话我记忆犹新。
“知夏,大橘不是普通的猫,她是山中灵猫的后代。”
“它认主,认家,也认灾气。”
“它要是有一天突然拦你的路,不管那条路看起来多平坦,你就别走那条路,听到没有。”
我那时候以为她在说什么民间忌讳,走夜路不能吹口哨、踩井盖要拍三下的路数,没当回事。
后来外婆走了,临走前我和陈书墨结婚了,大橘也留给了我。
五年,它从巴掌大长成现在十斤重,从来没伤过人,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今天是第一次。
我低头看着它团在我腿上安静的样子,心里有个声音很平稳地说:你赌对了。
但这个念头还没落地,另一个念头已经跟上来:高速路上到底会出什么事?
司机回来后他拧动车钥匙,引擎重新发出低沉的嗡鸣。
车刚开出不到五百米,身后突然传来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得人耳膜发疼。
原本安安静静窝在我怀里的大橘猛地支起了耳朵,脊背的毛都炸起来了半截。
我马上伸手拍了拍司机的椅背,说道:
“师傅,麻烦你开快点,我加两倍钱。”
司机马上发觉警笛和我有关,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不动神色的往边上靠。
“姑娘,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
警笛声越来越近,大橘的呜噜声越来越响,爪子不安地抓着我的外套布料。
我急得声音都发颤,又往前凑了凑。
“三倍,我给你三倍车费,求求你快点开!”
司机眉头皱得紧紧的。
“我观察你一路了,手机那么多电话也不接,还抱着个猫神神叨叨的。”
“我上有老下有小,可不敢沾惹麻烦,万一你身上背着什么大事儿呢?我这普通老百姓可担待不起。”
我还想再说什么,警车已经开到了我们车旁边,打着手势示意我们靠边停。
司机彻底熄了火,干脆把手搭在了方向盘上,摆明了不肯再动。
大橘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猫叫,猛地往我怀里钻。
我看着窗外穿警服的人一步步走过来,绝望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