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个月，
这天，我正在诊所里给病人看病，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都让开！”
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人走进了村子，
领头的是县里来的调查组。
他们直接去了林家，
林卫东被带走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晒药材，
他经过我家门口，看见我，眼神里满是恨意。
“苏锦，是你干的。”
我看着他。
“林卫东，不是我害了你，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
“你——”
“带走。”调查组的人把他押上了车。
王金花在后面追着哭：“卫东！卫东！”
她摔了一跤，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村，
“听说了吗？林卫东贪污公款，被抓了！”
“他爹林有德也被撤职了！”
“活该！他们林家这些年没少坑人！”
王大力也来了，
他站在我家门口，红着眼眶说：“苏锦，谢谢你。谢谢你替我要回这个公道。”
“大力哥，是你自己站出来的。该谢的人是你自己。”
王大力走后，沈骁问我：“你什么时候找到王大力的？”
“那天晚上。”
“你怎么知道他会作证？”
“因为我告诉他，林有德快倒了。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赵主任来诊所的时候，叹了口气。
“苏大夫，林卫东的事，定了。开除公职，判三年。他爹林有德包庇罪，也判了。”
我点点头，
“赵主任，我想去县医院进修一段时间。”
“行啊！县医院的副主任早就想见你了。你那个急救的法子，在县里都传开了。”
我看了看沈骁，
“你去吧。”沈骁说，“妞妞我看着。”
“你行吗？”
“我这腿已经能走几步了。看个孩子还不行？”
赵主任惊讶地看着沈骁：“沈骁，你能走了？”
沈骁撑着桌子站起来，慢慢走了两步。
虽然姿势还不太稳，但确实在走。
“天呐！”赵主任瞪大了眼，“苏大夫，你真是神医啊！”
我笑了笑：“不是我神，是他底子好。”
临走前，我去了趟看守所。
隔着铁窗，林卫东穿着囚服，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看见我，他眼里满是恨意。
“苏锦，你满意了？”
我看着他。
“林卫东，你还记得离婚那天说的话吗？你说，离了林家，我会饿死在路边。”
林卫东低下头。
“我现在要去县医院上班了。”
我轻声说，“而你，就在这儿慢慢熬吧。”
林卫东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悔恨。
“苏锦……我错了……你能不能……”
“晚了。”
我站起身。
“上辈子，我在病床上求你的那天，你也说了这两个字。”
“什么上辈子？你说什么胡话？”
我没回答。
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