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门口，我刚做完笔录出来。
几个纹身的大汉就围了上来，领头的满脸横肉。
“你就是张鹏的老婆？他欠了我们十五万，还钱！”
男人把一张借条拍在我面前，上面赫然写着张鹏的名字。
“谁欠的钱你找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绕过他们，准备去开车。
“少废话！这上面写着抵押物是你的房子，你跑不了！”
男人挡在我面前，眼神凶狠。
“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他没权抵押，这份合同在法律上是无效的。”
我拿出房产证复印件，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老子不管什么法不法！父债子还，夫债妻偿，今天见不到钱，我就把你车砸了！”
男人说着就要动手，陆远及时下车挡在我身前。
“我是她的律师，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恐吓和非法集资，警察就在里面，要进去坐坐吗？”
陆远声音不大，但威慑力十足。
几个大汉对视一眼，有些迟疑。
这时，张鹏被警察保释出来了——因为诈骗证据不足，他暂时只是配合调查。
“张鹏！你个孙子终于出来了！”
大汉们看到张鹏，立刻冲过去把他按在地上。
“大哥，饶命啊！钱都在娇娇那儿，你们去找她啊！”
张鹏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柏油路，哀求着。
“少废话！白娇娇进去了，我们只能找你！没钱是吧？先卸你一只手！”
男人举起拳头，对着张鹏的脸就是一顿猛捶。
“薇薇！救我！快给他们钱啊！”
张鹏被打得满脸是血，拼命朝我这边爬。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鹏，你不是说你有尊严吗？你的尊严就值这十五万？”
“我不要尊严了，我错了，你快帮我把债还了，我以后当牛做马报答你！”
他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牛马，我只需要离婚。”
我从包里拿出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扔在他面前。
“签了它，净身出户，承担所有债务，我就告诉他们一个能还钱的线索。”
张鹏看着那份协议，犹豫了一下。
“签不签？不签我们现在就带你走！”
大汉又踢了他一脚。
“我签！我签！”
张鹏颤抖着手，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我收起协议，看向领头的大汉。
“张鹏在老家有一套老宅子，虽然破，但地皮还值点钱，你们现在去，还能抢在别的债主前面。”
我把地址递给大汉。
“谢了，走！”
大汉们像拎小鸡一样把张鹏塞进面包车，呼啸而去。
“许薇！你这个毒妇！你竟然卖我老家的房子！”
张鹏的惨叫声从车窗里传出来。
“那是你欠的债，总得有人还。”
我看着远去的车影，长舒了一口气。
“走吧，陆远，陪我去换个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