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子登出来了
“不赊。”李汉良语气很平,“但你下回送松子的时候直接从货款里扣——等于提前预支了。”
冯德贵琢磨了一下,明白了。这比赊账好听,而且不欠人情:“行!”
他从货架上挑了两条鱼干,两块四,李汉良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冯德贵父子走了之后,田大强把松子搬进仓房。仓房里已经堆得满满当当——核桃、松子、蘑菇、木耳,加上刚才这八十三斤松子,山货存量接近一千四百斤了:“良哥,仓房快搁不下了。”
“后院那间屋子收拾出来,打两排架子,专门存山货。”
“那得找张木匠。”
“你下午去找。跟他说货架要四层的,底下离地一尺防潮。木料钱我出,手工费按上回的算。”
田大强应了声跑了。
中午的时候,镇粮站的一个年轻干事路过铺子,进来转了一圈:“汉良同志,听说你这有酱鱼?”
田小满刚要开口,李汉良使了个眼色。
“有。不过量少,今天只剩五包了。”
实际上柜台底下还有八包。
年轻干事一听“只剩五包”,立刻掏钱:“全要了。几个同事凑份子买的,过年下酒用。”
五包,每包五条,每条四毛五。五包合计——十一块二毛五。
李汉良收了钱,从柜台底下整整齐齐拿出五包递过去。
“下回能不能多做点?”
“能。年后初八开张,到时候管够。”
年轻干事拎着酱鱼走了。
田小满看着他的背影,小声问:“良哥,明明还有八包,你咋说只剩五包?”
“酱鱼这东西,得限量。今天卖五包,明天别人听说粮站的人都抢着买,后天来问的人翻一倍。”
田小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下午没什么客人。李汉良让田小满守铺子,自己去邮局取了包裹。
包裹不大,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外头包了两层牛皮纸。
拆开,一个铁皮饼干盒子,盒上印着“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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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但有一条——”
“不偷吃鱼干!”
“上回的事你还记着呢。”
“那不是偷吃,那是……那是品质检测。”
李汉良愣了一下——这词是从哪学的?
“田小满姐教我的。她说她每天都要品质检测一块,不然不放心卖。”
好家伙,一个偷吃还找出了理论依据。
他拍了虎子后脑勺一下:“快去巡塘。”
赶集日的主街比往常更热闹。年三十的前一天了,没备齐年货的人家全往镇上涌,土路上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咯吱响。
铺子八点开门。
田大强昨晚就睡在铺子后面的仓房里,天不亮就把货架上的东西整了一遍——鱼干、酱鱼、山核桃、干蘑菇、木耳、火柴、肥皂,分门别类,码得齐齐整整。
柜台上那块硬纸板换了新的内容,是李汉良昨晚用毛笔写的:“年货礼包——三块二起。鱼干、核桃、蘑菇,包装精美,走亲送礼有面子。”
“有面子”三个字写得特别大。
,标题醒目——《李家村青年李汉良:承包水库搞养殖,做活个体经营路》。
配了两张照片,一张是他站在水库堤坝上的侧影,一张是铺子门口挂着“汉良水产”牌子的正面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