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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赫连暄就抱着双颊泛红的谢芸进来了。
她楚楚可怜地说：
“阿茵这么善良，不会和嫂子计较这些小事的吧？”
我忍着想打她的冲动，虚与委蛇。
她见状，更得意了，还将灵玉放在手中把玩，有意无意地挑衅我。
“阿茵妹妹的这块玉真好用，清凉润滑。”
我瞥见那灵玉上还没来得及擦干的液体，眉心一跳，暗骂肮脏，差点控制不住吐出来。
顿了顿，说：
“你喜欢，就多用用吧。”
这个蠢货，竟敢让灵玉入体，这只会让她死得更快。
赫连璟和赫连暄还帮她疗愈身子，同样也会被鬼气侵袭。
他们玩得越花，反噬就越严重。
赫连璟误把我的安静当作想开了，握住我的手，说：
“以后，我们四个人，好好过日子。”
我但笑不语。
谢芸不想让我和他们多待，不到片刻就假装腹痛，急得赫连璟抱着她出去了。
我拉住正要跟去的赫连暄。
在他低头时，适时地摆出一个泫然欲泣的神情。
“璟哥哥说要把我关去只有他一人知道的地方。”
如我所料，赫连暄再也维持不住笑容。
眸中的光一寸寸冷了下去。
他用指腹摩挲我的唇，问：“那你更喜欢谁？”
“当然是暄哥哥啦。”
他满意地勾起嘴角，亲亲我的额头。
“暄哥哥就知道小阿茵舍不得我，之前说的要嫁人也是胡话吧？”
“嗯。”
我乖巧地应他。
心里却在说，不，这次是真的。
他是阎罗殿的智多星，运筹帷幄，生来高傲。
可他不该把我的心也当作棋盘上的棋子一般推演。
在人间的那十世，我早已明白了，没有哪个哥哥会这样亲妹妹的。
不再把他们当亲人后，我终于看清了他们的龌龊和欲望。
既如此，何不利用？
和我预想中的一样，第二日就听见了两位阎罗在鬼林中斗法的消息。
听闻那一战惊动了大半个鬼蜮。
连刚回来的鬼蜮之主都被惊动了。
听见那四个字，我心中一动，推开屏风。
这底下有我在儿时挖的一个地道，直通忘川河那头。
我爬出地道，面前是阴森缥缈的鬼雾海，主城就隐在其中。
“阿渊，我来了。”
我念着这个只有我知道的名字，向前走去。
没走两步，一条捆灵绳绑住了我。
谢芸得意洋洋地从暗处走出来。
“我早就觉得你有点不对劲，一直偷偷跟着你呢。”
在她身后，站着被她喊来的赫连璟和赫连暄。
他们浑身挂彩，眼神仿佛要将我吞噬。
“阿茵，你现在乖乖地向我们求饶，说不准还能轻点惩罚你。”
我只弯眼笑了，默念鬼蜮之主教我的咒法，催动灵玉中的心头血。
鬼气瞬间膨胀，蚕食她身躯。
她花容失色：“啊，这什么东西？你们快救我啊！”
赫连璟二人连忙转过头去看。
就在这时，我燃烧一半魂魄，挣脱了捆灵绳，冲进鬼雾海。
他们慌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阿茵！”
可我已越过鬼雾海，他们再也寻不到我。
迈入城门时，我身子一软，栽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