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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的风硬，学校比我想象的更偏僻。
方圆百里都是戈壁。
来这里第一天，我就想家了，想奶奶做的番茄炒蛋。
可我知道，我回不去了。
这里的训练也很艰苦。
每天五点起床，我把所有时间都用来学习和训练，不想让自己停下来。
因为一停下来，我就会想起奶奶。
想起那个雨夜，那二十个未接来电。
然后，就是彻骨的恨。
我变得沉默寡言。
同学们都觉得我不好接近。
只有教官知道我的情况。
他找我谈话：“沈乔，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但你记住，你现在是一名预备军官，你的情绪不能影响你的判断。”
“是。”
“把你心里的那团火都用在训练上，用你的汗水把它浇灭。”
“是，教官！”
从那天起，我训练得更狠了。
很快，我的各项成绩都冲到了全队第一。
我成了队里的标杆。
所有人都叫我拼命三娘。
我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也不知道在我离开后，我生活了十七年的那座城市发生了什么。
五年的时间很快过去。
我从一个新兵成了一名合格的军官。
毕业后，我被分配到了一个更偏远的研究基地。
这里的工作枯燥乏味，但很重要。
我们研发的，都是国家最尖端的武器。
我是项目组的副组长。
我以为，我会在这里待一辈子。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上级的命令。
让我回京参加一个国际学术交流会。
我坐上了回京的飞机。
看着窗外的云层，我有些恍惚。
五年了。
我终于要回到那个我逃离的城市了。
京城的变化很大。
高楼更多了，道路更宽了。
会议就在京大举行。
我穿着便装，走进这个我曾经梦寐以求的校园。
未名湖的水还是那么清。
博雅塔的影子，还是那么长。
一切都和我梦里的一样，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会议持续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自由讨论环节。
我正和一个国外的专家交流。
突然，我感觉一道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抬头看过去。
人群中，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裴名。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瘦了，也成熟了。
眼神里没有了当年的飞扬，只剩下疲惫和沧桑。
此时的他，正定定地看着我。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眼里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看着我。
他朝我走了过来。
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周围的人都注意到了他。
那个外国专家问我：“沈，这是你朋友？”
我摇摇头：“我不认识他。”
他的脚步停在了离我三步远的地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收回视线，继续和专家讨论。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