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来生,愿不复相见。”
说完,我仰头,将碗中药汁一饮而尽。
药汁苦涩,顺着喉咙流下,腹中瞬间燃起一团火。
我手一松,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视线开始模糊,身体发软,我倒在地上,看着谢景行惊愕的脸。
他没想到我真的会喝,他冲过来,抱起我。
“若溪!若溪!”他在喊。
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但我已经听不清了。
黑暗袭来,彻底吞没了我。
意识回笼时,周围一片漆黑。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口薄皮棺材里。
棺盖没有钉死,露出一道缝隙,外面火光冲天。
这是义庄?
谢景行竟然连皇陵都不让我进,直接把我的尸体扔到了宫外的义庄。
也好,省得我还要费力从宫里逃出去。
我推开棺盖,从棺材里爬出来。
义庄里堆满了尸体,大多是宫里犯了错被打死的宫女太监。
此时,整个义庄都着了火。
火势很大,梁柱已经开始坍塌。
看来是有人想要毁尸灭迹,彻底抹去我存在的痕迹。
除了苏澜,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我撕下裙摆,捂住口鼻,在浓烟中寻找出口。
门口被锁死了。
火舌舔舐着窗棂。
我搬起一个牌位,狠狠砸向窗户。
窗框早已腐朽,被砸出一个大洞。
我手脚并用,从窗户翻了出去。
落地时,脚踝扭了一下,钻心地疼。
但我顾不上,我踉跄着跑进夜色中。
身后,义庄轰然倒塌,化为一片火海。
我躲在远处的树林里,看着那冲天的火光。
苏若溪已经死了。
从今往后,我只是裴云。
我按照舅舅之前的安排,找到了城西的一家药铺。
掌柜的是舅舅的旧部,看到我手中的信物,二话没说,将我藏进了地窖。
三天后,消息传来。
废妃沈氏,畏罪zisha,尸身在义庄大火中化为灰烬。
裴将军听闻噩耗,在边关吐血昏迷。
谢景行趁机派监军接管了兵权。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谢景行的剧本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