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旅游回来，家门口。
我一手牵着女儿，一手掏出钥匙开门。
钥匙插进锁孔，却怎么都拧不动。
“妈妈，怎么不开门，团团好热。”
女儿眯着眼睛，有中暑的前兆。
我急忙拔出钥匙，想再试一次。
突然，咔嚓一声。
门开了。
一个凶恶的老太太探出了头：
“你谁啊！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我看了看她身后熟悉的装潢——
“这是我家。”
“你家？我这房子都住了三年了！你谁啊你？”
……
我一愣，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
，没错啊。
从门缝望去，里面的装修也显然是我家。
“秀芬，谁来了？”
老太太身后走出一个老头，但整个人堵在门框中间，不善的盯着我。
我抱紧女儿，声音尽量平稳，不去吓她：
“你们后面墙上的画都是我亲自画的。”
“什么破画？”老太太尖锐的声音爆开：“那都是我儿子买的！”
说罢她拿起一旁的扫把冲我袭来：
“哪里来的乞丐，晦气死了，快滚！”
我被她逼得后退一步，语气也不耐烦：
“我叫程月，从年就住在这里。你们再胡搅蛮缠，我就报警了。”
“报什么？”老太太一把推开门，跨出一步，双手叉腰：
“你这个小娘们怎么这么不要脸呢？还想报警抓我？我告诉你！这房子是我儿子给我买的养老房！你和这个小犊子快给我滚！”
她的手指差点戳到女儿鼻尖上，女儿吓得浑身一抖，吓哭了。
哭声引来了很多围观的人。
老太太的余光扫到有人围观，底气更足了，拔高了音量：
“大家来评评理啊，大过节的，莫名其妙来个人说我家是她家，我老太太活了六十年了，没见过这稀奇事！”
对门的阿姨把门开了一条缝，我想起来她好像姓李。
搬来四年，我跟她说过的话不超过二十句——电梯里点头，楼道里错身。
交集不多，但她总归是认识我的！
“李姐！”我想喊她来认证一下。
下一秒，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她不想惹事。
老太太见此更得意了，冷嘲热讽到：“哎呦呦，还在这装呢！没见人家都不想搭理你？”
“我劝你赶紧滚蛋，一会我儿子回来可没你好果子吃！”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报警吧。”
我掏出了手机，按下三个数字。
手指刚放到拨通键上方。
就听老太太喊道：
“看！我儿子回来了！”
顺着老太太指的方向望去，我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2
“儿子，这个女的非说这是她家，在门口闹——”
老太太刚才那股尖利劲儿收了大半，语气十分委屈。
好像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我知道了妈，你先进去，我来处理。”
男人扶着老太太的胳膊把人送进门，老头也跟着退回去。
门再次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