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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序他，他从来没有爱过我，我们结婚是假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不为所动。
“七年前，我家里出了很大的变故。”
“我父亲公司破产，当时我走投无路，是淮序帮了我。”虞清的声音颤抖着。
“他提出假结婚，这样我就可以以配偶的身份申请一些保护。”
“结婚后我就被安排车祸去世，秘密送到了国外。””
“很感人的故事。”我挑起眉配合地鼓掌。
“所以，你们是形婚，是舍己为人的英雄救美。”
“那我呢？我是什么？一个被他用来掩盖你们伟大计划，毫不知情的工具？”
“不！不是工具！”虞清用力摇头，眼泪一滴滴砸落，“淮序他，他是爱你的！”
“他只是，只是不会表达，又因为要保守我这个秘密，压力很大，所以才”
“所以才冷落我，忽视我，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过了七年？”
我忍不住反问，心脏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又冷又胀。
“虞小姐，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他沈淮序是救世主，是情圣。”
“那我这七年算什么？活该吗？他有没有哪怕一瞬间，考虑过我的感受？”
“有没有想过，我知道真相后会多难过？”
虞清语塞，泪水流得更凶，“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现在回来就是想结束这一切，把淮序还给你。”
“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这个孩子也不是他的。”
我猛地怔住，看向她的小腹。
“淮序知道，他只是同情我。”她难堪地低下头。
“姜小姐，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好吗？他心里真的只有你。”
“你这些年写的小纸条都被好好收着，还有你偷偷放在他口袋里的暖宝宝包装。”
“他喝醉了就歇斯底里地哭，说对不起你，说他配不上你。”
我的呼吸滞住了。
那些琐碎又石沉大海的关心，那些我以为他从未在意的细节，他竟然都留着？
“这次你提离婚，他慌了，真的慌了。”虞清抹着眼泪。
“他跟我说，他不能没有你，姜小姐，你再信他一次，好不好？”
“所有事情他都可以跟你解释清楚，他只是太笨了，不知道该怎么爱你。”
我靠在床头只觉得荒谬，一时精疲力尽。
信息量太大，冲击得太狠，让我一时无法消化。
爱？他沈淮序，爱我？
用七年的冷漠和一场重婚骗局来爱我？
“虞小姐，”我缓缓开口，声音疲惫不堪，“你的故事很精彩。”
“但对我来说，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七年我是真的疼了，累了。”
“就算他现在把心掏出来给我看，我也不想要了。”
虞清怔怔地看着我，泪眼朦胧。
“你走吧，告诉沈淮序，离婚协议我会签，其他的，不必再说了。”
虞清又站了一会儿，最终默默地离开了。
病房里重新恢复寂静。
我睁开眼望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沈淮序，你的爱，来得太晚，也太沉重了。
我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