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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姓谭，业内很有名，尤其擅长处理复杂的离婚财产纠纷。
我将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重点提了那本七年前的结婚证，以及今天在医院看到的场景。
谭律师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
“姜小姐，你确定那本结婚证是真的？不是伪造的？”
“质感印章看起来不像假的，而且，他当时的反应骗不了人。”
“我拍了照。”我点开那张匆忙间拍下的结婚证内页。
照片上的两人笑容甜蜜，令人恶心。
谭律师仔细看了看，“你之前说公司创业资金是你提供的，有证据吗？”
“有转账记录，当初是个人账户转给他的，也有聊天记录提到这笔钱。”
我翻出早已准备好的材料。
当初全心付出，从未想过留后路，幸好一些基本凭证还在。
“很好，”谭律师快速记录着，“姜小姐，接下来我们会正式发函给沈先生。”
“同时向民政局申请核实那本结婚证的真伪，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谭律师详细提及了许多方面，我没有任何犹豫一一应下。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城市华灯初上车流如浪，可热闹是别人的。
我站在街头，胃里空荡荡却一点食欲都没有，反而泛起阵阵恶心。
白天医院那幕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早已麻木的心。
其实结婚第四年婆婆提过孩子，他当时皱着眉说不急。
后来婆婆再提，他直接说工作忙，没打算。
原来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不想要和我生的孩子。
冷风一吹，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从下午到现在，沈淮序打了不下二十个电话，发了十几条微信。
我一条都没看，直接设置了免打扰。
但这次我瞥了一眼，是婆婆。
“稚鱼啊，”婆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吃饭了吗？”
“吃了，妈。”
“哦，吃了就好，淮序那小子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
“他刚才回来魂不守舍的，问他什么都不说，你们没事吧？”
“没事，妈，您别操心，好好养身体。”我鼻子有点酸。
这个家里，唯一真心疼我的大概只有婆婆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稚鱼，妈知道你受委屈了。”
“淮序那孩子性子冷，不会表达，但他心里是有你的，你们好好的，啊？”
心里是有你的。
这句话在过去七年里，像一根微弱的火柴，支撑我在寒夜里取暖。
可现在，这根火柴燃尽了，只剩冰冷的灰烬。
“嗯，我知道，妈，您早点休息。”
我匆匆挂了电话，怕再多说一句，就会泄露哽咽。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关在公寓里。
谭律师效率很高，沈淮序那边暂时没有回应。
苏棠每天来陪我，带吃的讲八卦，试图让我开心一点。
我照单全收，该吃吃该笑笑，只是笑容到达不了眼底。
直到第三天晚上，门铃响了。
沈淮序站在门外，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上冒着青茬。
看起来风尘仆仆，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