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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恼羞成怒，将酒杯摔得四分五裂。
“沈明月，你别张口闭口就是论文论文的。”
“谁不知道当初是老师可怜你家里没钱，才让你来当他学生的？”
酒桌上顿时安静下来。
老师皱起眉毛，责备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沈明月，你又怎么惹你师姐不高兴了？”
我还没来得及辩解。
师姐已经指着我的鼻子告起状来。
“老师，沈明月说如果我不给她论文署名权，她就不要保研名额了。”
师姐的男朋友一把把我推开。
“论文是你写的吗？你凭什么要静怡加你名字？不要脸！”
我趔趄两步，差点摔倒。
我抬起头，双眼泛红。
“当然是我写的！”
老师表情难看，把酒杯狠狠往桌上一放。
“沈明月！”
他长时间积压的威慑让我忍不住一抖。
“我说过，当我学生第一课，要尊师重道。”
“你师姐比你早进来几年，能给她供稿是你的荣幸！”
学术造假就这么被他美化成了供稿。
我看向桌上其他的师兄师姐，他们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突然想起，其实在我成为老师学生后不久，他还收了一个学生叫李露。
老师常常用李露的优秀我。
她都能独立完成课题了，我却还在替师母拿快递。
当我把快递送到老师办公室时，听到他们正在激烈的争吵。
还没见她的论文发表，她就莫名其妙转了专业。
后来那个课题就成了师兄夺奖的作品。
怒意涌上心头。
李露一定是被老师逼走了。
我紧紧盯着导师的眼睛。
“王老师，你知道这桌菜要多少钱吗？”
师兄师姐都哄堂大笑起来。
老师的语气带着轻蔑。
“沈明月，你也就会跑跑腿算算账了。”
他略带些惋惜地说。
“可惜李露性子太强，我只能凑合用用你。”
我笑了笑，发现自己已经不觉得难过。
“老师，李露确实很优秀，可惜她没有我能忍。”
我指着桌上的菜。
“这道澳龙，帝王蟹，加上其他的菜一起。”
“这顿饭，四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老师带着一丝奚落开口。
“沈明月，我知道你家里穷，这些东西你都是第一次吃吧？”
“如果你师兄师姐没吃完，我允许让你打包些剩饭明天吃。”
师兄师姐又小声笑了起来。
他们无一不是家里花了不少钱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子。
只有我是农村来的。
我捏紧拳头，指尖戳得我生疼。
“老师，您的经费指标里能用于餐饮支出的，只有接待费。”
“但您只有五万。”
“这样的菜，您只能吃这一次了。”
老师的脸色沉了下来。
“沈明月，报销怎么走难道还要我教你吗？”
以往的四年里，在老师的暗示下，我都会绞尽脑汁用其他的口径报销。
可这次，我没必要再帮他善后了。
“王老师，你还记得计算机专业的胡老师吗？”
老师一愣。
胡老师被学校开除已经一年了。
“你知道为什么胡老师突然被开除吗？”
“因为他被学生举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