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河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你——你敢打我?”
林秀琴捂着脸,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敢相信。
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这一巴掌,还你上次在考场外打我的。”
她愣住。
“你打了我一巴掌,我记着呢。”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还有——”
我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比刚才更响。
林秀琴被打得趴在地上,嘴角的血流得更凶了。
“这一巴掌,是你刚才想打我的。”
我站起来,低头看她。
“林秀琴,你打了我两巴掌,我还你两巴掌。咱们两清了。”
林秀琴瘫在地上,捂着脸,浑身都在抖。
许天河在旁边看着,突然回过神来,爬过来想抱我的腿。
“妈——”
我后退一步。
他的手扑了个空,整个人趴在地上。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声音都在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不该认她,我鬼迷心窍了,我——”
他转头看向林秀琴,眼神突然变得凶狠。
“都是她!都是她逼我的!”
他指着林秀琴,声音尖厉。
“她说她有钱,说我跟着她能过好日子,说你能给我什么——”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呜咽。
“妈,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
我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满脸鼻涕眼泪的人。
恍惚间想起十年前。
福利院里,那个低着头攥着我的手一声不吭的孩子。
那时候的他,虽然沉默,但眼睛是干净的。
现在的他,跪在我面前,嘴里说着“我错了”,眼睛却在偷偷瞟我的脸色。
他在看。
看我到底会不会心软。
我笑了。
笑得很冷。
“许天河,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和她一模一样?”
他愣住。
我指了指瘫在地上的林秀琴。
“贪婪算计见风使舵——”
我一字一顿。
“你们真不愧是亲母子。”
许天河的脸刷地白了。
“不是的,妈,我不是——”
“闭嘴。”
我的声音不大,但像刀子一样。
“你不配叫我妈。”
许天河整个人僵住。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还记得吗?你八岁那年,发高烧,烧到四十度。”
他的眼泪掉下来。
“我半夜抱着你去医院,路上打不到车,我就抱着你跑了两公里。”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
“到了医院,医生说再晚半小时,脑子就烧坏了。”
我顿了顿。
“我守了你一夜,眼睛都没合过。”
许天河哭出了声。
“你十岁那年,被同学欺负,说你是没爸的孩子。”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我冲到学校,找到那个孩子的家长,差点跟人动手。”
我看着他。
“你第一次叫我妈的时候,我哭了整整一夜。”
我的声音有些哑。
“我以为我养大了一个儿子。”
我站起来,低头看他。
“没想到——我只养大了一只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