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到电脑前,指着屏幕上那行“该考生不符合报名条件”的红字,手指在发抖。
“江晚星,你看清楚了!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在给自己壮胆。
“户籍已被迁出本地!你凭什么把我的户口迁出去?”
他转身盯着我,眼睛通红。
“你凭什么?”
我靠在墙上,冷眼看他。
“凭什么?”
我笑了一声。
“许天河,你的户口,当初是我落的。”
我慢慢走到他面前。
“我想迁走,当然也是我的自由。”
许天河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什么时候迁的?”
“高考前三天。”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就是那天晚上,你从李昊然家‘复习’回来,说想吃我做的红烧肉。”
许天河愣住。
“我做了。你吃了两碗饭,说还是妈妈做的好吃。”
我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吃完饭你就上楼了。我洗碗的时候,收到了户籍迁出的确认短信。”
许天河的脸白得像纸。
“那天晚上,你在楼上跟林秀琴打电话,声音很大。你说——”
我顿了顿。
“你说,等高考完了,就把那个老女人赶出去,这套房子就是你的了。”
许天河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在原地。
林秀琴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你——你听到了?”
许天河的声音都在抖。
“你以为你把门关上了,我就听不见了?”
我冷笑。
“许天河,这房子是我装的修,隔音好不好,我比谁都清楚。”
许天河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妈——不是,江阿姨——”
他声音都在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随口一说?”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那你在考场外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是保姆,也是随口一说?”
他愣住。
“你让林秀琴打我,也是随口一说?”
我站起来,低头看他。
许天河整个人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秀琴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一把推开他,冲到我跟前。
“行了行了,你少在这儿装可怜!”
她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
“我告诉你江晚星,你别以为你占了多大便宜!这破房子我们不要了,但是我儿子的户口,你必须给我迁回来!”
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厉。
“你要是不迁,我就去告你!你非法转移我儿子的户籍,这是犯法的!”
我冷眼看她。
“犯法?”
我笑了一声。
“林秀琴,你是不是忘了,许天河未成年之前,我是他的法定监护人。”
她愣住。
“监护人的职责之一,就是管理被监护人的户籍。我想迁到哪儿,就迁到哪儿。”
我一字一顿。
“合法合规。”
林秀琴的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许天河回过神来,突然爬过来,抓住我的裤脚。
“妈——江阿姨,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