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脸色惨白,看到孟淮安发红的眼睛,再也不敢隐瞒。
“是是大夫人命奴婢留着这海东青,用好肉养着,找个时机再送回庄子上。”
孟淮安脚下一晃,后退了几步。
“你说什么?”
嬷嬷磕头如捣蒜:
“这海东青本就是大夫人养在庄子里的,前些日子让人偷偷送过来,说要借它的手干一件大事”
啪!
嬷嬷剩下的话被孟淮安一巴掌打断。
“给我滚!”
孟淮安浑身颤抖,转身冲着梁紫嫣的院子飞奔而去。
真相已经呼之欲出,但他仍然不愿相信。
“肯定是你们受人指使,故意离间我和嫣儿!”
院子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声。
只有梁紫嫣所在的厢房透出隐隐的低语声。
他轻轻挪步到房门口,听到了让自己悔恨终生的真相。
因着梁紫嫣小产,孟淮安特地接了梁母到府里照顾她。
此刻梁母坐在床边,声音带着浓浓鼻音。
“只是可惜了那孩子,男胎已经成型了,你生下来娘替你养着也好啊。”
梁紫嫣冷哼。
声音不是惯有的温柔娇怯,带着陌生的轻快和刻薄。
“有什么可惜的?”
“孟淮安那么宠爱我,再生一个又有什么难的。”
“您呀,少操心这些,听我安排就是了。”
梁母有些赌气,扭过身子拿袖子擦泪。
梁紫嫣不耐烦,抬高了声音。
“生下来有什么用?正头夫人还是宋徽柔那贱人!”
“要不是我利用这孩子戳中孟淮安死穴,他怎会舍得逼走宋徽柔?”
“只要宋徽柔还在孟府,我生下的孩子就永远低人一等,只是那贱人生的孩子的陪衬!”
“现在她消失,孟淮安娶了我,往后没有人能挡在我们母子面前了。”
梁母停下哭泣,犹豫着开口:
“可是,你落胎伤了身子,今后不好有孕怎么办?”
“想要赶走宋徽柔有的是法子,迷晕她扒光衣服丢进下人房”
“娘!”
梁紫嫣打断梁母,死死盯住她。
“你糊涂了!你明知道,那孩子生父是谁”
“他虽然身子强装容易让女子受孕,但天生异瞳,万一孩子也是那样”
“被孟淮安发现了,我们都没有活路!”
孟淮安全身血液凝固。
天生异瞳,身子强壮
据他所知,那是梁紫嫣从娘家陪嫁来的马奴。
确实是身高体壮。
在梁紫嫣有孕之前,她离府三日去寺庙上香为大哥祈福。
当时他安排了府里的马车,梁紫嫣以不给府里添麻烦为由,点了那个马奴随行。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匕首,凌迟着他的心脏。
那他声称为了孟家做牺牲,赶走结发妻子的行为算什么?
他将指甲深深插进掌心,刺到鲜血淋漓,才勉强找回一丝清醒。
梁紫嫣还在絮絮说着,如何安顿那个让她三次就有孕的异瞳马奴。
“你今天就把他带回梁府养着,他对我还有用处。”
“至于孟淮安嘛,他本就对我有情,日后我再用些房中秘药,保准他一刻也离不开我,何愁怀不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