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砸锅卖铁供出个白眼狼,我反手让她八万块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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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不顾林青青的哭喊,转身回了屋,顺便特意反锁的时候加了两根大铁链。

本以为,做到这种程度,这林青青哪怕还想上学,也会从我这边放弃,去其他地方想办法。

结果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天快亮时,村里炸了锅。

大嫂的哭声几乎掀翻屋顶。

“钱呢!我的两万块钱呢!天杀赔钱货,敢拿老娘的钱!”

大哥也拉着我喊:“向东,你的牛也没了!”

老王带着人堵在门口。

“钱呢?林青青人呢?数学卷子。

手抖。

不是紧张,是饿。

早上就啃了半个馒头,胃像被攥住。

余秋妈妈皱眉看我。

我没抬头。

笔尖落下去,第一道选择题,选c。

摸底考,我的水平在她全班第五十三名。

第二次,第三十七名。

第三次,第二十一名。

最后一次模拟考,年级第八。

余秋把成绩单递过来,看了一会儿。

“你这种人,活该考上。”

我说还差得远。

她说废话少讲,下一题。

高考前,余秋回省城准备考研复试。

走那天,我把她送到车站。

她站在检票口看我,风吹得碎发遮住眼睛。

“林向东,别让一张卷子把你压死。”

我没说话。

她也没再说什么。

大巴开出站,尘土扬了一脸。

高考那天,太阳毒辣。

考场外全是家长,撑着伞,拎着绿豆汤。

我独自走进去。

手机震了。

新号码,还是被林青青找到。

“小叔,你连高中都没上过,别考了。我需要一笔钱报考研班,你能不能”

删掉。

关机。

考完最后一门,走出考场。

腿软得像踩棉花,蹲在花坛边干呕半天。

成绩出来那天,全省前一百。

红底金字的录取通知书寄到镇上。

邮递员敲锣打鼓找了一路。

大哥站在家门口,盯着那张纸,脸上的肉抖了抖。

“一个搬砖的,也配念大学?”

我把通知书攥在手里。

指腹蹭过金印的校名。

烫的。

余秋还是从省城赶了回来,穿着白裙子站在我出租屋门口。

手里一个信封。

“我妈说了,这是给你的。”

“不是借,是投资。”

我低头看那叠钱,没接。

“你爸知道吗?”

“知道。”

她往前一步。

“去年你跟我说的那话,还算不算数?”

去年的原话。

“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不能保证未来,如果你真的觉得还不错,那等我考上,我们就试试。”

我把钱接过来。

我刚要开口。

村口忽然有人喊我。

“向东!”

“林青青回来了!”

“她说有急事,偷偷来的,想要见你。”

我转头。

远处,林青青戴着口罩,站在老槐树下。

瘦了很多。

眼神却死死盯着我怀里的录取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