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前连袜子都没洗过,现在要每天工作八小时,缝纫、装配、清洁……
纤细的手指很快磨出水泡,又变成厚茧。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干活!”
狱警的呵斥成了日常。
夜里,她躺在硬板床上。
听着此起彼伏的鼾声,想起林家别墅里那张两米宽的真皮床,想起衣帽间里那些限量版包包和鞋子,想起那些围着她转的“朋友”……
眼泪浸湿了枕头,但没人会在意。
同一座监狱的不同监区,苏玉成的日子更不好过。
她年纪大,身体差,却要完成同样的劳动定额。
苏玉成总是沉默地缩在角落。
她开始频繁地做梦,梦里有时是年幼的苏晚——
那个被她偷走人生的孩子,举着满分的试卷期待她的表扬。
她却冷冷地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有时是林菀小时候,甜甜地喊另一个女人“妈妈”。
而她只能偷偷在远处看着,连一个拥抱都不能给。
三年后。
苏玉成在监狱医院孤独离世。
她假扮的尿毒症终于成了真,这次没有人再愿意捐肾。
最终并发症引发多器官衰竭。
临终前,她的身边没有一个人。
林菀因在狱中多次违反规定,刑期未能获得减刑。
她还要在铁窗后度过十三个春秋。
偶尔有记者想做后续报道,但公众早已失去兴趣——
假千金的故事,就像过期的报纸,再无人翻阅。
而城市的另一边,林家庭院樱花盛开。
“从今天起,你就叫林晚。”
林盈将崭新的身份证递给我,
“晚这个字……是苏玉成取的吗?”
我接过身份证,指尖轻抚过新名字:
“应该是。‘晚’和‘菀’同音,她大概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永远活成林菀的影子。”
林盈握住她的手:
“那要不要改个字?妈妈重新给你取一个。”
“不用。”
我微笑摇头,看向母亲的眼神清澈坚定:
“这个名字记录着我来时的路。我不需要抹去过去,因为它让我更珍惜现在。”
林盈眼眶微热,将我拥入怀中。
这时管家来报,说苏家爷爷奶奶在门外求见。
三年里,这是他们第七次登门。
我再次拒绝了与他们见面,并威胁他们要是再来骚扰,就直接送进监狱。
两位老人踉跄离去,背影消失在春日樱花雨中。
我转身,林盈一直站在廊下等我。
“妈,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林盈走过来,为我拂去肩头的落樱:“善良要有锋芒,我的女儿做得很好。”
夕阳西下,我们俩牵手走在回家的小径上。
“对了,公司下个月有个海外并购项目,想不想跟妈妈一起去学习?”
“想!不过我先把毕业论文答辩完成……”
“不急,春天还长。”
是啊,春天还长。
【虽然错过了二十年,但还有无数个春天可以并肩走过。】
【夜幕降临,家中的灯盏亮起。】
【温暖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映出互相依偎的身影。】
【这一次,回家的路终于灯火通明。】
【年度报告之旅抵达终点,期待下一年与您再次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