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怒吼，让御林军哗啦啦跪了一地。
“皇上恕罪！”
江楚枫扔掉手里的剑。
他一步一步，穿过那些跪在地上的士兵。
穿过那三十个散发着恐怖寒气的黑甲亡魂。
那些亡魂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竟然缓缓让开了一条路。
他走到了我面前。
中间只隔着一把染血的钢刀。
我就那么举着刀，刀尖抵在他的龙袍上，渗出一丝殷红。
“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你。”
我面无表情。
心里的杀意是真的。
只要这一刀下去，这狗血的剧情就全剧终了。
我也能拿着积分去逍遥快活。
可江楚枫像是听不见一样。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
刀尖刺入皮肉半寸。
血顺着刀刃流到了我的手上，滚烫得吓人。
“婉婉。”
他没管那个伤口，只是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脸。
却在看到我满脸血污时，他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朕错了。”
这一声，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却重重地砸在我心上。
“朕看见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那天你要走，朕的心突然好痛，痛得像是有把锯子在锯。”
“阿泽在雪地里跪着，你被刺客围攻太后逼你喝馊水。”
“朕以为那是梦魇。”
“直到刚才，朕看到李德福拿着毒酒出宫。”
他苦笑一声，眼里满是破碎的光。
“原来不是梦。”
“原来朕一直是个瞎子，是个聋子，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我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
系统提示音疯狂作响：
【警告！主要攻略对象悔意值突破！剧情发生重大偏转！】
【隐藏路线“帝王忏悔”已开启！】
江楚枫不顾我的刀，猛地一把将我和阿泽拥入怀中。
“跟朕回宫。”
他在我耳边呢喃，声音带着乞求。
“孟家的大旗，朕帮你扛。”
“那些欺负过你们的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给朕一个机会，赎罪。”
我沉默了许久。
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颤栗，和阿泽在他怀里逐渐安定的呼吸。
手中的刀，终究是没能刺下去。
“当啷”一声，钢刀落地。
我推开他，冷冷地看着他的眼睛。
“江楚枫，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若有半句虚言，这孟府的三十英灵，随时会去你的养心殿索命。”
江楚枫破涕为笑。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那模样竟有些狼狈，却又无比真诚。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面向那跪了一地的御林军和随后赶来的宫人。
瞬间，他身上颓废的气息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真正属于帝王的雷霆之威。
“李德福。”
大太监连滚带爬地跪过来：“奴才在！”
“传朕旨意。”
“皇后娘娘，凤驾还朝。”
“把凤仪宫里里外外给朕拾掇干净！一根杂草都不许有！”
“皇后仪仗、宫服，用最高规制，立刻备好！”
他一连串的旨意砸下来，整个所有宫人都活了过来，忙不迭地磕头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