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欧洲,一座宁静的私人庄园。
阳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洒在繁复的波斯地毯上。
我靠在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陆衍走过来,抽走我腿上看到一半的法文书,将一条柔软的羊绒毯盖在我身上。
他的大掌顺势覆上我的小腹。
那里,重新隆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医生说了,前三个月最不稳,要多休息。”
陆衍低头,吻了吻我的眉心。
失去第一个孩子后,陆衍推掉了集团一半以上的事务,强行带我飞到欧洲静养。
老天眷顾,两个月前,我再度怀孕了。
桌上的平板电脑响起视频通话的提示音。
我点开接听。
屏幕里,落落坐在轮椅上,气色比半年前红润了太多。
她怀里抱着两个白胖的婴儿,正在逗弄他们。
沈浩入狱后,落落通过跨国官司拿回了孩子的完整抚养权,也顺利继承了那笔信托基金。
“瑜瑜。”
屏幕里传来略带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
我手猛地一顿,眼底瞬间泛起酸涩。
她的声带修复手术很成功。
经过半年的努力,她终于能再次说话了。
“落落,你的声音”
我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落落笑了起来,眼里闪着细碎而明亮的光。
她腾出一只手,对着镜头晃了晃手腕。
那只价值千万的顶级翡翠玉镯,重新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被擦拭得一尘不染,通透碧绿,折射着温暖的光晕。
“瑜瑜,你看,镯子我拿回来了。”
她轻声说,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水:
“等你肚子里的宝宝出生,我给他打一个更大的纯金长命锁,这次,我亲自给他戴上。”
“好。”
我红着眼眶,用力点头。
落落看着我身后的陆衍,笑着挥了挥手:
“等你养好身体,能坐飞机了,回来看看我们,孩子们昨天还咿咿呀呀地想找干妈呢。”
挂断视频,我看着屏幕上倒映的自己。
不再是那个在满月宴上满身是血,绝望嘶吼的女人。
陆衍从背后拥住我,坚实的双臂环过我的腰,下巴搁在我的肩窝里。
窗外,草坪绿得发亮。
微风吹过,卷起阵阵玫瑰花香。
那些被夺走的时光,那些刻骨铭心的痛楚,终将在未来,被新的生命和永不缺席的爱,一点点温柔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