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重症监护室外。
我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全身插满管子的落落。
经过整整一周的抢救,她终于熬过了生死关。
医生拿着病历本,声音沉重:
“苏小姐虽然脱离了危险,但双腿由于长期锁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肌肉重度萎缩,至少需要一到两年的漫长复健。”
“至于声带人为损毁太严重,后续需要多次手术修复,即便恢复,声音也会受损。”
我听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掐出血丝。
陆衍从身后拥住我,大掌包裹住我冰冷的手,将一件纯羊毛外套披在我的肩上。
我虚弱地靠着他,小腹还在隐隐作痛。
失去孩子的痛楚,在看到落落这副模样的瞬间,被更深的恨意死死压下。
“进去陪陪她。”
陆衍低声说。
我换上无菌服,推开病房的门。
落落睁着眼,空洞地看着惨白的天花板。
听到脚步声,她迟缓地转过头。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眼底的死寂瞬间破碎,眼眶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枕头上。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粗糙的气音,却拼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我快步走过去,握住她满是针眼和勒痕的手,手都在抖。
“落落,没事了。我在这里。”
她拼命摇头,目光缓缓下移,停在我的小腹上。
眼底涌出极度的愧疚和绝望。
她知道我流产了。
我强忍着喉咙的酸涩,轻轻摸了摸她瘦削凹陷的脸颊,勉强扯出一个笑:
“孩子还会有的。你别有负担。”
我俯下身,贴着她的耳边,一字一顿:
“以后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落落闭上眼,泪水决堤。
病房外。
陆衍透过百叶窗,静静看着里面的两个女人。
他眼底的暴戾被极好地压制在深处,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
走廊尽头,助理快步走来,递上一份绝密文件。
“陆总,唐雨欣在看守所受不住了,她娇生惯养,被关了几天就崩溃了。”
“为了争取立功减刑,她主动供出了一条惊人的线索。”
陆衍翻开文件,目光逐渐生寒。
助理压低声音:
“唐雨欣说,沈浩有次喝醉了酒,得意忘形地说漏了嘴。”
“苏落落父母当年的车祸,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雇凶sharen。”
“去查苏家的资产档案。”
陆衍眼眸微眯:“我要沈浩这伙人,被彻底钉死在审判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