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是在医院里短暂醒过一次的。
睁眼时,天花板白得刺眼。
小腹空得厉害。
那里曾经有一个我和陆衍盼了三年的孩子。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陆衍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
他眼下全是青黑,衬衫上还沾着我的血。
我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孩子呢?”
他没有立刻回答。
我就懂了。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去,我却哭不出声。
心口像被挖空了一块。
陆衍俯身抱住我,声音低哑:“瑜瑜,对不起。”
我摇头。
不是他的错。
是沈浩。
是唐雨欣。
是那群chusheng。
我抓紧他的手,哑声问:“落落呢?”
陆衍顿了一下。
“找到了。”
我猛地睁大眼。
陆衍握紧我的手:“在沈浩老家旧宅的地下室。”
后来,他把情况告诉了我。
保镖和警方赶到沈浩老家时,那栋旧宅已经荒废多年。
院子里杂草半人高,地下室入口被木柜挡着。
铁门打开后,里面全是霉味,血腥味,还有腐烂的臭味。
落落就被关在地下室最深处的铁笼里。
她瘦得几乎只剩骨头。
手腕和脚踝都被铁链磨烂。
双腿因为长期被锁,已经无法站立。
更残忍的是,她的声带被人为毁坏。
她说不出话了。
听到这里,我浑身发冷,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陆衍继续说:“她被抬出来时,一直抓着保镖不放。”
“她在地上写了三个字。”
我盯着他。
陆衍声音低沉:“救孩子。”
我的心狠狠一沉。
“龙凤胎”
陆衍点头:“孩子暂时被警方保护起来了,但亲子鉴定还没出。”
我闭上眼,眼泪再次滚落。
落落。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另一边,沈浩被带进审讯室后,起初还在嘴硬。
他咬死说台上的唐雨欣就是苏落落,说我精神失常,说我故意闹事。
直到警察把地下室照片拍在他面前。
照片里,落落蜷缩在铁笼里,满身伤痕。
沈浩当场崩溃。
他拼命摇头:
“不关我的事!都是唐雨欣!是她想当沈太太,是她说自己长得像苏落落!”
“伪造胎记是她安排的!弄哑苏落落也是她找人干的!”
“我只是我只是被她蛊惑了!”
而唐雨欣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一改满月宴上的嚣张,哭得梨花带雨。
“警察同志,我是被沈浩逼的!”
“他拿我的裸照威胁我,我不敢不听他的!”
“我真的不知道苏落落被关在哪儿,我也是受害者!”
听到这些话时,我只觉得恶心。
两个chusheng,到了死到临头,还在互相撕咬。
可他们谁都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