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证办完的第三天苏锦瑶又来了。
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带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就是之前我在书房外面听到的那个外地口音。
他们在堂屋坐下,苏锦瑶冲我喊:“小羽,倒茶。”
我端了茶出来。
那个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跟陆承远咬耳朵:“就是这个?”
陆承远嗯了一声。
苏锦瑶翘着二郎腿对我说:“小羽啊,姐跟你商量个事。”
我说姐你说。
“公公的病拖了这么久也是受罪,我们想把他转到市里的疗养院去,专业护理总比你一个人强。”
我看了她一眼说公公在家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送走。
陆承远接过话:“你懂什么,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你在家照顾不过来。”
苏锦瑶拍了拍我的手,语气温柔得发腻:“等公公去了疗养院,你也轻松了,到时候姐给你在镇上找个工作,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意思很明确,先把公公支走,再把我撵出去。
那个西装男人全程坐在角落里不说话,但我注意到他手边放着一个公文包,里面露出一角白色的纸张。
大概就是他们伪造的那套东西。
我笑了笑说:“这个事我做不了主,得问公公的意思。”
苏锦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他一个瘫子能有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东头的房间里传来一声闷响,是什么东西敲在了木头床板上的声音。
所有人都愣了。
陆承远皱着眉站起来:“怎么回事?”
我放下茶壶转身就走,几个人跟在后面。
推开公公房间的门,所有人都站住了。
陆德厚坐在床上。
他靠着枕头坐在那里,右手握着一个搪瓷杯子,那是他刚才用来敲床板的东西。
公公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门口的陆承远,嘴角动了动,挤出了几个字。
“你们,进来。”
苏锦瑶的脸白了。
陆承远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虚:“爸你,你能说话了?”
公公没回答这个问题,眼睛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最后落在苏锦瑶身上。
“你就是苏锦瑶?”
苏锦瑶的嘴唇在发颤,那天她穿着高跟鞋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公公缓慢的把搪瓷杯放在床头柜上,说了第二句话。
“我等你来很久了。”